他点得更快。
胸口的湿纸。
随之贴紧皮肤。
【004】下面。
多出一行字。
【留存条件:完成替换。
】
他盯着那行字。
没有再动。
随后。
把刚迈出的脚。
往木板边收了收。
学校那边的喘息。
却忽然更急。
那只脚便悬在半空。
他没有再退。
也没有把另一只脚带出来。
女孩在母亲怀里。
听见纸张被捏皱的声音。
“他也会没地方站吗?”
陈锋没有说不会。
只让身边的队员。
把挡在桌旁的椅子移开。
那块地仍是黑的。
终端照着。
勉强能看清两条砖缝。
“这里没人。”
他说。
“先站这里。”
【004】看了很久。
然后挪出一只脚。
脚跟刚离开木板。
值班背心便塌下去一块。
肩膀露了出来。
瘦得能看见衣服后面的地。
他停住。
又看向学校的画面。
面罩下的男人。
眼睛已经闭上了。
他抬起笔。
在【我想留】下面。
慢慢写:
【不换他。
】
两行字都还在。
他没有划掉第一行。
鬼新娘没有催他走完。
“学校那边。”
她道。
“接灯的人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
“问清楚交的是什么。”
接班人跪到男人面前。
先将自己的手。
垫在灯柄下面。
“我接这盏灯。”
“窗边的,讲台后的。”
“我照着本子守。”
他顿了顿。
没有说你可以走了。
“你去治伤。”
“灯交给我。”
“人不交给谁。”
男人的手掌。
在本子上动了一下。
指尖推过【还没交】。
停在旁边的空白处。
接班人把笔送回去。
这回没有催。
很久以后。
男人画出一个歪歪的碗。
又朝灯柄碰了一下。
“只交灯?”
他用剩下的力气。
点了点头。
接班人托稳灯。
另一人扶住他的手腕。
那根发白的手指。
终于从铜环里退出来。
厂房的湿纸。
同时绷直。
【004】猛地弯下腰。
陈锋没有去扯。
他用没受伤的手。
扶住那人的肩。
那只肩膀很薄。
碰到的时候。
手掌几乎穿过去。
陈锋便放轻。
让他自己站。
学校那边。
灯已经到了接班人手里。
原守灯人仍躺在地上。
没有变淡。
也没有被拽向窗边。
湿字上的掌印。
先缺掉一根手指。
随后。
整个掌心都洇开了。
【原位空缺】。
被一滴灯油压住。
接班人将灯放稳。
擦净外沿。
重新点火。
第一下没着。
第二下。
灯芯上。
终于留住一点黄光。
只照到本子的边。
没有照回窗边。
可厂房里。
那张抵着舌头的湿纸。
终于垂下来。
【004】松开手。
纸自己滑出嘴角。
落在地上。
学校男人的胸口。
猛地撑起。
他隔着面罩。
咳得蜷成一团。
接班人伸手。
想替他拍背。
灯柄却在另一只手里晃了晃。
他停住。
把人交给救护人员。
自己重新握稳灯。
“杯子。”
担架上的男人。
忽然挤出一点声音。
嗓子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