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稳固全盘(7 / 8)

的品控流程文档全部打印出来,装订成册。

临出发前,丁丽丽帮我挑了件浅蓝色的衬衫,又把我拉进理发店剪了个头。

“见重要的人,形象要清爽。”她一边给理发师比划一边说,“不能太正式,显得拘谨;也不能太随意,显得不尊重。”
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二十五岁,眼角确实有了细纹,比之前还多了点。

“好看吗?”我问她。

她端详了一下,笑了:“像个老板了。”

十月的第一天,下午两点五十分,我推开云市老孔茶楼的木门。

这是一家藏在老街深处的老茶馆,外面看着不起眼,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。天井里种着竹子,流水潺潺,井不深,井口被三角梅包裹,包厢弄堂上面都挂着木匾。

牡丹厅在二楼。我敲了敲门,听到里面有人说“请进”。

推开门,看到的不是陈民,而是张白鸽。

她坐在窗边的茶桌前,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西装外套,头发挽在脑后,正用茶夹往杯子里分茶。

“来了?”她抬眼看了看我,“坐。”

我在她对面坐下。茶桌是老船木做的,表面粗糙,但被茶水养得温润。窗外是珠江水,有货船缓缓驶过,汽笛声遥远低沉。

“陈会长马上到。”张白鸽把一杯茶推到我面前,“先喝口茶,定定神。”

我端起茶杯,轻抿一口。茶汤入口微苦,回甘悠长。

“张总,”我放下杯子,“商标授权的手续,我上周办完了。”

“嗯,公证公司那边跟我说了。”她看着我,“有什么想问的吗?”

我想了想,决定直说:“我想知道,商标权在你手里,对我意味着什么。”

张白鸽挑了挑眉,没说话。

“不是不信任。”我赶紧补充,“是想把边界搞清楚。这样我跑起来,才知道缰绳在哪里,不会跑偏。”

她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但眼里的神色柔和了些。

“肖克,你比半年前成熟了。”她说,“商标权在我手里,意味着品牌的方向最终由我决定。但只要你把生意做好,把品牌做大,这个权利就只是纸面上的。我投资你,不是要控制你,是要和你一起把蛋糕做大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投向窗外:“但我也要防一手。万一你做大了,想把我踢开,我至少有品牌这个底牌。”

“我不会的。”我说。

“我知道你不会。”她转回头看着我,“但商业规则不是靠人品保障的,是靠法律和利益。明白吗?”

我点点头。这一刻,我忽然有点明白张白鸽这个人了。她不是坏人,也不是好人,她只是一个见过太多人性反复、所以习惯用规则保护自己的商人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张白鸽站起身,我也跟着站起来。

门被推开,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走进来。他身材不高,但气场很足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,手里盘着一对核桃。

陈民。

“陈会长。”张白鸽迎上去,“好久不见。”

“白鸽啊,”陈民笑着跟她握了手,“你这丫头,越来越像你爸了。”

他转头看向我,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
“肖克?”

“陈会长好。”我微微欠身,“久仰大名。”

陈民没说话,走到茶桌前坐下。他和张白鸽寒暄了几句,问起她父亲的身体,问起白鸽集团的近况。我安静地坐在一旁,等他们聊完。

大概过了十分钟,陈民终于转向我。

“小伙子,白鸽跟我提过你。”他盘着核桃,语速不紧不慢,“说你想入商会?”

“是。”我把准备好的资料册双手递过去,“这是我们云克贸易这半年的经营情况,请陈会长过目。”

陈民接过册子,翻开看了几页。他看得很慢,每一页都要停留片刻。

茶楼里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江水声和陈民翻纸的沙沙声。

“月销售额二十七万五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增长率,老店42,新店45,景区渠道刚起步,不好说。毛利率,老店30,新店34,渠道8。”

他合上册子,看着我:“数据不赖。但商会入会有门槛,你知道吧?”

“知道。”我说,“要么有规模,要么有关系。规模我暂时不够,关系……今天就是来认识陈会长的。”

陈民笑了,转头对张白鸽说:“这小子,说话倒实诚。”

张白鸽也笑了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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