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那枚沉寂数年的归墟棋位,彻底亮起整片幽红。
红光穿透重重黑雾,穿透万里空域,精准落在九龙城寨那道孤冷的人影身上。
无形的枷锁,隔空成型。
蛰伏结束,锁定完成。
真正的棋局,此刻,方才正式开盘。
顶层的狂风骤然一滞。
方才还翻卷不止的碎纸、猎猎作响的风势,在这一瞬莫名静止。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寒冰,整片天地间的流动感被彻底抽离,诡异到极致。
赤练浑身汗毛尽数竖起。
她征战多年,遇过绝境厮杀、遇过阴诡暗算,却从未感受过这般无根无凭、无处不在的禁锢感。不是有形的围困,是整片天地的气场,都在隐隐排斥、锁定他们一行人。
“队长,身体有异常?”赤练压着心底的惊悸,目光死死落在秦烈左臂,眼底满是担忧。
秦烈缓缓吐出口浊气,那股游走在血脉里的诡异钝痛并未消退,只是被他极强的意志力强行压制。
他垂眸凝视渗血的绷带,指尖轻轻拂过布料表层,触感微凉,可伤口深处却盘踞着一股阴冷的异力,挥之不去。
“这股锁力,针对性极强。”秦烈声线低沉,带着精准的判断,“只缠我,不波及你们。”
赤练瞬间怔住。
方才归墟红光笼罩而下,她分明站在秦烈身侧,同样身处九龙城寨战局核心,却没有半分异样体感。所有无形枷锁、诡异禁锢,尽数落在秦烈一人身上。
这远比全员锁杀更让人胆寒。
“对方的目标,从始至终只有你。”赤练嗓音发紧,瞬间想通了所有关键,“整座九龙棋局、数百暗线献祭、数年布局铺垫,全部都是为了你一个人。”
秦烈微微颔首,眼底沉色愈发浓重。
不止如此。
他心底藏着一丝未说出口的疑虑,是连赤练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破绽。
这道旧伤,是三年前深渊一战留下的病根,隐匿极深,寻常探查根本无法察觉。就连本部的医疗档案里,都只记录为普通脏腑劳损,从未标注过血脉异感、能量残留的异常。
远在千里之外的深渊执棋者,却精准拿捏了这处隐秘旧伤,甚至将其化作锁局的媒介。
对方对他的了解,细致得可怕,绝非单纯情报探查所能做到。
“通知全队,即刻撤离城寨。”秦烈迅速收敛心绪,沉声下达指令,“所有收尾工作暂停,俘虏原地管控、物资原地封存,全员撤出城区,在外围高地集结待命。”
赤练立刻应声:“是!”
事态紧急,她不敢耽搁,立刻转身取出通讯器,正要拨通队内加密频道,掌心的通讯设备却骤然一暗。
屏幕黑屏,信号归零。
没有预警,没有干扰杂音,所有频段瞬间静默,彻底断联。
赤练脸色骤变,反复调试频段,指尖飞快滑动屏幕,可设备毫无反应,彻底沦为一块废铁。
“队长!全域信号失联!”赤练急声汇报,“不是局部干扰,是整座九龙城寨范围内,所有加密、公用、应急频段全部被掐断,彻底无法对外联络!”
此前边境点位的信号屏蔽,尚且有迹可循、有范围可查。可眼下这场静默,来得无声无息、无边界可寻,像是整片空域被人亲手封禁。
秦烈眸色一冷,心底那丝违和感彻底落地。
归墟锁人,顺带锁域。
棋位激活的瞬间,整座九龙城寨,已然沦为独立于外界的封闭囚笼。
“难怪物资失窃差值极小,难怪边境失联毫无痕迹。”秦烈低声复盘,字字凛冽,“对方根本不在乎物资、不在乎防线,所有小动作都是铺垫,只为最后这一刻――隔绝内外,封死退路,把我们困在这片锁杀空域里。”
赤练心头沉甸甸的,沉声追问:“现在彻底无法联络本部,我们要不要强行突围城区?”
秦烈抬眼望向窗外,落日彻底沉落地平线,暮色快速笼罩整片破败城寨。街巷里,队员的收尾动静依旧有序,没人察觉头顶早已笼罩的致命危局。
他目光扫过楼下规整列队的队员,忽然捕捉到一处极细微的异常。
街巷角落,一名负责看管俘虏的队员,站姿略显僵硬,抬手擦拭脖颈的动作机械凝滞,完全不同于平日的利落模样。
只是一瞬,那丝异常便归于正常,快得让人误以为是暮色昏暗带来的视觉误差。
可秦烈的眼神,瞬间彻底冷透。
不止外部锁局。
内部,也早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