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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3章 旧门第的恐惧(3 / 4)

希一族,男丁尽诛,族产查没,女眷一并看管。”

这道命令太狠,连帐中不少将领都变了脸色。有人低声劝道:“大王,罗侯万希毕竟是旧刹帝利名门,族中与诸家联姻甚多。若全族捕杀,只怕……”

钱德拉德瓦冷冷看向那人:“只怕什么?只怕他们下一个也带钱去阿格罗哈?”

帐中顿时无人敢答。

命令连夜送向曲女城。一匹匹快马踏着夜色离营,蹄声踩碎营外的沉寂,越去越远,直到彻底消失在黑暗里。那道王令没有写得太长,也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转圜的余地――只要求曲女城守吏封住罗侯万希家宅,查抄族库,拘捕家中所有男丁,并将女子、幼子、仆从、门客一并看管,不许一人逃出。

曲女城收到王令时,天还未亮。罗侯万希家族的宅邸坐落在城中一片旧贵族聚居的坊区里,门前有石狮、日轮纹门楣和两株老菩提树。那是几代人攒出来的体面,平日里连巡城小吏经过,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。可那天黎明前,最先响起来的不是晨钟,而是甲叶撞击声。

城守带着兵卒封住了几条巷口。火把一支支竖起来,把夜色照得发红。罗侯万希宅门内的人刚被惊醒,还没来得及弄清外面出了什么事,门闩便被撞木一下接一下撞得发颤。门房老仆披着衣服跑出来,只喊了一句“大王有何命令”,便被一脚踹翻在地。

大门终于被撞开时,整座宅邸都像被一只铁手攥住了。兵卒潮水般涌入前院,先夺门,后占廊,再封住内宅。有人去库房,有人去马厩,有人直奔家庙。罗侯万希家的男人们被从卧房、书室和侧院里拖出来――有的还没来得及系好腰带,有的仍披着睡衣,有的手里握着祖传短剑,却被弓手远远指住,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。

家主罗侯万希?罗摩提婆被押出来时,头发还未束起。他已年老,背有些弯,却仍强撑着不肯跪。看见院中跪满了自己的儿子、侄子、孙辈、家臣和门客,又看见几个兵卒正从家庙里抱出铜灯、祭器和族谱木匣,他的脸色才真正变了。

“这是日族旧门。”老人声音发颤,却仍带着一点残存的威严,“便是大王要问罪,也该先传我前往大王军营申辩。”

城守没有回答,只展开王令,当众念出“私通敌营,私赎叛俘,动摇军心”几个字。那几个字落在院中,比刀还冷。

罗侯万希家的女人们被拦在内院门口。有人哭喊丈夫的名字,有人抱着孩子跪求兵卒让她们过去。一个年轻妇人冲得太急,被盾牌撞倒,怀中的幼子摔在石阶上,哭声一下尖起来。旁边的老乳母扑过去抱孩子,却被士兵拖开。内宅一片混乱――珠钗散落,披帛被踩进泥水里,平日里不许外男踏入一步的深院,如今到处都是甲靴和火把。

真正的处决是在天亮后开始的。他们没有被带到刑场,而是在自家前院里一批批按跪。这样做不是为了省事,而是为了让整条坊区都看见。罗侯万希家族几代人积攒的尊严,就在自家门楣下面被剥开。

第一批是成年男丁。罗摩提婆的长子跪在最前面,身上还带着一枚小小的官印――他原本在曲女城宫中任职。兵卒要摘走那枚印信时,他下意识按住胸口,立刻被刀柄砸倒。官印滚到地上,沾了一层灰。刽子手上前,一刀落下,血溅在日轮纹石阶上,红得刺眼。

随后是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。刀声很钝――不是战场上刀锋撞甲的响声,而是肉身被强行截断时发出的闷响。每一声落下,内院便传出一阵压不住的哭号。有人哭到失声,有人昏死过去,有人用指甲抓着门框,指缝里全是血,却仍被兵卒死死拦住。

几个少年也被拖了出来。他们还未真正成年,有的唇上才刚冒出浅浅的胡须,有的身量还没长开。家中女眷一见他们被押到前院,顿时疯了一样冲撞内院门。罗摩提婆跪在地上,终于低下头,哑声道:“他们还没有冠礼,不算男丁。求你们留他们一命。”

城守的脸抽了一下,却没有改令。王令里写的是“罗侯万希家族男丁”。于是那些少年也被按了下去。有一个孩子吓得全身发抖,跪不稳,嘴里不停喊着母亲。刽子手迟疑了一瞬,旁边军官冷冷看了他一眼。下一刻,刀还是落了下去。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,内院里传来一声撕裂般的尖叫。那声音太尖,连门外围观的百姓都不由自主退了一步。

到日头升起时,前院的石板已经洗不干净了。血从阶前一路流到排水沟里,混着昨夜残雨,变成暗红色的水,缓缓淌出宅门。门外的百姓起初还挤在远处张望,后来便没人说话了。几个住在附近的旧贵族家仆低着头,悄悄把自家大门关上――可关门声太轻,轻得像害怕被谁听见。

罗摩提婆最后一个被处死。他被迫跪在家庙前,看着兵卒把日轮纹族旗扯下来踩在地上,又把族谱木匣打开。棕榈叶、布卷、铜牌、婚姻契书、封地文书,一件件被抛进火盆。火舌舔上去时,旧油和干叶发出细小的噼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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