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走进走廊。脚步声越来越远。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,没回头。
“那个杀红衣女人的凶手,明天晚上会来这儿。他不是来找她的,是来找那块令牌的。你小心。”
然后脚步声消失了。
那股中药味也慢慢散了。
王旭蹲下来,把大伯从地上扶起来。大伯靠着墙,嘴角的血已经干了,后脑勺起了一个包。
“没事吧?”王旭问。
“没事。”大伯咬着牙,“死不了。”
王旭把黑色牌子翻过来看了一眼。背面还有一行小字:药王谷?炼药堂。
大伯拿过牌子,眉头皱得很紧:“这他妈什么玩意儿?”
“大伯,你说脏话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大伯把牌子还给王旭,“这东西你收好,别让人看见。”
值班室的灯又亮了。
大伯的手机响了。派出所打来的。
“喂,老周吗?我们刚抓到一个偷尸体的,从你们殡仪馆后面的山坡上翻进去的。你们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。”
大伯看了一眼王旭。
王旭摇了摇头。他指的是“不要提黑衣人的事”。
“没丢。”大伯说,“你们抓到的那个人,身上有没有中药味?”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知道?他身上的中药味很重,都快熏死人了。”
大伯挂了电话,看着王旭。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王旭说,“偷尸体的是另一个人。那个黑衣人在来之前就知道了,他没管。”
“他为啥不管?”
“因为他被缝起来的那个人,也在偷尸体。他们是一伙的。黑衣人不想让那个人知道他来找我们了。”
大伯沉默了。
王旭回到长椅上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“大伯,明天我要请假。”
“干啥?”
“去城东。”
窗外,那辆黑色suv还停在门口。
它发动了引擎。但这次不是开走,而是往前开了一小段,停得更近了。
王旭翻了个身,面朝墙。
“大伯,今晚你别睡。”
“为啥?”
“那个人说凶手明天晚上来。但他没说凶手不能今晚来。”
大伯的呼吸停了一秒。
窗外,铁门又响了。
吱――呀――
不是风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