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乐只说让他做先生,既不说要教好,也不说要教不好。他也是头一回教书,面对求知若渴的学生,自当尽心尽力。
送走裴载,祝小枝望着他用刚劲字体写下的冗长书单,叹了口气,决定暂时放空思维。
她事先可不知道古人学的东西这么难,若祝献之同意顶替,往后除了国子监的功课,还要应付裴载,恐怕大半时间都得花在读书上了。
但她也不愿当醉生梦死的无知公主,最后在动乱发生时与其他宗族一样,手无缚鸡之力被叛军诛灭。即便狠心抛弃天家身份,更名改姓后仍能苟且偷生,但一辈子都要战战兢兢躲藏,隐居于山林。
若要保全自己与家人,不说天后,至少也要像长乐公主一般,成为帝国政治弈局上举足轻重的落棋者。
下定决心后,她又抽出书,哀叹着仔细翻看。
裴载与她约定每七日教学一次,而国子监只逢初一与十五歇息,若两相冲突,还得祝献之出面周全。正巧他尚未给出答复,她决定再访赵王府,探探祝献之的想法。
未来不定,祝小枝在偌大马车上独坐,心绪浮沉。忽然,车夫大吼一声,马匹受惊,驾辇斜轧着侧翻下去。
祝小枝心头一沉,莫名想起那未成功的暗杀、不知来源的诡异玉佩……霎时间,无数思绪奔涌而过。
她还没有展开政治抱负,也没有享受几天与家人相处的乐融融时光,难道就要这样栽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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