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眼球在查克拉的包裹下从卡卡西的左眼眶里缓缓浮出来,
写轮眼,三勾玉,在无影灯的照射下泛着血红色的光,
纲手的手很稳,眼球被她用查克拉托着,悬在掌心上方,缓缓移动到止水面前,
止水坐在另一张手术台上,左眼眶是空的,
今天早些时候,他自己把别天神取出来了,
没有用麻醉,他自己用查克拉切断了视神经和血管的连接,把那只暂时废掉的万花筒完整地取了出来,放在一个装满了培养液的小玻璃瓶里,
玻璃瓶现在就放在水门面前,瓶子里,那只万花筒在培养液中缓缓浮动,四角风车的图案凝固在瞳孔中,像一枚被琥珀封住的远古钱币,
纲手将卡卡西的写轮眼移入止水的眼眶,
医疗查克拉化作的丝线将视神经一根一根接上,血管一条一条吻合,肌肉组织一层一层贴合,
止水的双手攥着手术台的边缘,指节发白,
没有麻醉――眼部手术不能用麻醉,会影响神经连接的精度,
他硬扛着,额头上全是汗,汗水顺着太阳穴流下来,流进耳朵里,
手术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
纲手收回手,摘下手套,
手套内层全是汗,摘下来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撕裂声,
止水闭着眼睛,眼皮微微颤动,
所有人都在看着他,
三代,水门,富岳,纲手,自来也,苏超,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,
止水睁开了眼睛,
左眼,卡卡西的写轮眼,三勾玉在瞳孔中缓缓转动,和右眼的万花筒保持着不同的节奏,
然后他开了自己的万花筒,右眼的四角风车开始旋转,翠绿色的瞳力像火焰一样从瞳孔中溢出来,
在查克拉与瞳力的注入下,那颗移植的写轮眼开始发生变化,
三勾玉的图案在瞳孔中震颤,勾玉的尾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长,变细,弯曲,三个勾玉首尾相连,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图案,
不是止水的四角风车,是另一种形状――三枚镰刀状的刀刃,以瞳孔为中心,呈螺旋状排列,
万花筒写轮眼,
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,
止水的右眼开始流血,
万花筒的瞳力消耗太大了,他同时维持两颗万花筒,查克拉和瞳力都在超负荷运转,
血从他的右眼眶里渗出来,沿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他浅色的上衣领口上,
左眼的新万花筒也在颤抖,图案的边缘开始模糊,像是随时会崩散,
他赶紧关闭了左眼的万花筒,只留下右眼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瞳力输出,血还在流,但慢了一些,
“新的写轮眼是万花筒,”止水的声音沙哑,
“空间系,能力偏向――我感受到的是转移,将物体从一处转移到另一处,不需要媒介,”
他抬起手,擦了擦脸上的血,
血被抹成一片,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,“纲手大人,请把它取下来,”
水门开口了,“等等,”
他拿起面前那个装满了培养液的小玻璃瓶,
瓶子里,止水的别天神在培养液中缓缓浮动,
“这个写轮眼,你留着,”水门把玻璃瓶放回止水面前,“好好摸索这个空间系的能力,它可能是我们对付面具男的关键,”
止水看着面前的玻璃瓶,
他的右眼还在流血,左眼的万花筒已经关闭了,恢复了普通的三勾玉状态,“卡卡西那边――”
苏超接话了,
他的声音不高,但很稳,
“实话跟他说,对方那边就一个带土,我们这边一大家子呢,孰轻孰重,他心里有数,”
卡卡西醒了,
身体的某个地方忽然变得很轻――不是重量意义上的轻,是那种压了很久的东西忽然被拿掉的轻,
他仔细感知了一下,发现自己那只一直处于开眼状态、日夜不停地消耗着他查克拉的写轮眼不见了,
左眼眶是空的,但他没有动,没有跳起来,没有摸眼眶,没有问“我的眼睛呢”,
他只是坐起来,安静地看着周围,
他的病床周围站着两个人,
玖辛奈,迈特凯,玖辛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凯站在玖辛奈身后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