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下头,继续喝汤。
汤是什么味道,她已经吃不出来了。
她的舌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覆盖了,一层薄薄的、透明的、没有味道的膜,所有的味道都被那层膜挡住了,脑海里只有一个词――陈雨欣。
周默承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。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还是那种淡淡的、看不出什么情绪的、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的样子。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,接听。
他没有刻意避开赵蹋撬堑奶富澳谌荩膊磺宄
电话那头在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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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雨欣为什么打电话给他?是工作的事?是私事?是约他吃饭?还是别的什么问题?
周默承挂了电话,把手机放回桌上,
“陈雨欣的电话。”周默承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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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找你什么事?”赵涛省
“她妈妈过生日,上次挑的那条项链,她妈妈很喜欢。她打电话来,说谢谢我。”周默承的表情始终波澜不惊。
“哦。”赵趟盗艘桓鲎帧k拖峦罚涯强榕殴羌衅鹄矗徒炖铩
王妈从厨房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,苹果切成兔子形状,一块一块的,兔子的耳朵竖着,眼睛是用黑芝麻点的,看起来很可爱,像小时候妈妈才会花心思做的那种水果拼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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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完也夹了一块兔子苹果,送进嘴里。他嚼苹果的样子跟她不一样,他的嘴巴几乎是闭着的,发出的声音很小,小到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。
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,不是刻意的优雅,是一种被教养得很好的、习惯成自然的从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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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。”
王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,问他们明天早上想吃什么,周默承说“问她”,王妈就笑着看赵獭
“馄饨。”
“好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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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发住的那间狗别墅,在院子的东南角,跟主屋之间隔着一小片草坪和几丛还没开花的绣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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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推开那扇白色的小门,小发的房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宽敞明亮,浅灰色的地胶在夜灯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、像月光一样的光泽,墙上的壁灯开着,暖黄色的,把整间屋子照得像一个巨大的、柔软的、发着光的茧。
小发躺在它那张加厚加大的记忆棉床垫上,法兰绒毯子被它蹬到了一边,皱巴巴地堆在床角。
它的肚子已经很大了,大得让它翻身都有些困难,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着,四肢张开,肚皮朝上圆滚滚的,上面粉白色的皮肤被撑得很薄,几乎能看到底下那些小生命的轮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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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手放在小发的肚子上,感受着那些小生命的律动,一种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、很古老很本能的感觉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。
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――也许是感动,也许是心疼,也许是一种“生命真神奇”的、老套到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感慨。
小发当初被人遗弃在纸箱里,全身是血,快要死了,是周默承把它捧在手心里,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它,用“能”和“救”这两个字把它从死亡线上拉回来。
现在它要当妈妈了,它的孩子们会出生在这间温暖的、宽敞的、铺着记忆棉床垫和法兰绒毯子的房子里,一出生就有干净的饮用水、营养均衡的狗粮、定期体检的宠物医生、和两个会蹲在它们面前、用最柔软的声音说“你好呀,欢迎来到这个世界”的人类。
小发不会记得它曾经被遗弃过,不会记得那个纸箱、那滩血、那些疼得它整夜呜咽的伤口。它只会记得现在――温暖的、饱足的、被爱着的现在。
“它最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