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,狗,狗
红色法拉利停靠在路边,像一簇燃烧的火焰,却被困在这安静的夜色里。
路明非坐在后排,透过车窗看向旁边的别墅。那栋房子灯火通明,暖黄色的光从每一扇窗户里溢出来,照亮了车前的一小片路面。他能看见窗帘后有人影走动,杯觥交错的样子,像是在开什么派对。
但他没有在看派对。
他身旁坐著的人,浑身散发著一股冰冷的气息。
金发的贵公子靠在座椅上,双手抱在胸前,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斜斜地睨著他。那目光里透出来的杀气,让路明非浑身不自在,像是坐在一台开足了冷气的冰柜里。
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,恺撒已经杀了他不知道多少次了。
「我说老大,」路明非往旁边挪了挪屁股,试图拉开一点距离,「你不用这么盯著我看吧?」
「你说我为什么这么盯著你看?」恺撒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那低音里压著的东西,比怒吼更让人胆寒,「你他妈的一声不吭,背著我约我未婚妻出来。你想干什么?」
「我都说了,」路明非举起双手,做出投降的姿态,「我对诺诺不感兴趣。她在我心目中,一直是尊敬的大姐头啊!老大你要相信我的人品!」
「你的人品?」恺撒冷笑,「在我的记忆里,你就是个觊觎大姐身子的混蛋!」
路明非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「你他妈的就不会先和我说一声么?」恺撒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,「虽然我们是对手,但你也是我认可的对手。你如果诚心请求,我也愿意帮忙。你以为我是那种不讲理的人?」
路明非小声嘀咕:「可是老大你不是不信我说的那些么?」
「不信归不信。」恺撒冷著脸,「但这不代表我不可以陪你胡来。另外,你不该把诺诺卷进这么危险的事情中来。」
路明非沉默了一瞬。
他抬起头,看著恺撒,忽然说:「老大,你说这是很危险的事情?」
恺撒没有回答。
「如果说,真有什么东西,引发了整个世界的巨变,」路明非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自语,「那么绝对是龙王级别的怪物,而且恐怕在龙王之中,都是最强的档次。追查真相无疑非常危险――――」
他顿了顿,目光直直地看著恺撒:「老大你下意识地觉得这很危险,是不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你也隐隐觉得,我是对的?」
恺撒冷哼一声:「有没有可能,我说的危险,是指你自己?你就是最大的危险!」
路明非露出无奈的神情,叹了口气道:「如果我是对的,那么说明整个世界都被影响了――――包括你,包括诺诺,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。」
这时候,坐在驾驶座上的芬格尔扭过头来:「好了好了,两位,我们是来查东西的,不是来吵架的,既然做出了决定,那就该齐心协力。」
在这条世界线里,没有阿蒙。路明非的引路人还是诺诺,她带著他进入卡塞尔学院,就像原著里的轨迹一样。
所以诺诺对路明非也有种不一样的感情――――觉得他像是自己路边捡的一条狗。
自家毛孩子抑郁了,作为主人的她,当然要好生安慰一番。路明非请求她帮忙,想要去找出真相,义薄云天的诺诺便一口就答应下来。
然后两人就风风火火地从美国赶到中国。
当恺撒知道路明非这个狗东西把诺诺拐出学校,两人一起「浪迹天涯」后,当场气炸了肺。
他紧急调了一架飞机,在登机的时候,顺手把芬格尔抓了当壮丁。
经历过日本一行后,恺撒对芬格尔这个废柴也有了些改观,觉得他在有些时候还蛮好用的。
他们出发得更晚,但由于恺撒坐的是私人飞机,反而更快抵达。在机场把路明非和诺诺截下来的时候,恺撒的表情像是要吃人。但诺诺说,路明非不搞清楚真相不会死心,她已经答应帮忙,就不会食。
既然来都来了,那就好好调查一番。
恺撒对诺诺相当纵容。见她态度坚决,也只好放任。不过他放心不下路明非,或者说放心不下路明非和诺诺独处――――于是也加入到这次调查中来。
他要二十四小时盯著这个狗贼。
绝不会让他有可趁之机!
路明非叹了口气,他心里只有绘梨衣,对大嫂真没歪心思啊!
别墅会客厅。
陈墨瞳穿著一身休闲的运动装,整个人窝在沙发里,两条腿蜷著,像只慵懒的猫。她的对面,坐著一个身著白色西装的青年,翘著二郎腿,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