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边又热闹了起来。
烤好的肉串被重新端上桌,麻辣烫的锅底还在微微沸腾,气泡裹着花椒和辣椒在汤面上翻滚,散出辛辣而暖融的香气。
江屿在长桌靠边的位置坐下来,还是之前坐过的那把椅子。
他低着头,不知在思索着什么,眉心轻轻蹙起,很沉很沉。
陆时凛从他身后走近,手搭上他肩膀轻轻拍了拍:“继续喝酒,今晚就是要尽兴,其他事都放一旁。”
江屿没说话。
陆时凛在媳妇身旁位子坐下来,大家举起酒杯欢呼。
顾淮沈蔓坐在他们对面,顾淮看出江屿心里藏了事,他媳妇扯了扯衣角,“喝酒,把江屿灌醉。”
“……”
孩子们那头的矮桌已经安静了不少。
小绵绵不知道什么时候喝完了碗里的汤,正趴在桌沿上,用吸管戳杯子里剩下的一小块西瓜,戳一下,吸一口,像在完成一件不需要着急的任务。
二宝靠在微微肩上,眼睛半闭半合,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玉米,玉米上印着几排小小的牙印。
微微没有动,也没有催她,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,让她靠得更稳一些。
小宝坐在地毯上,仰头看着比他高出许多的桌面,像是在考虑该怎么爬上去。
顾淮弯腰把他抱起来,放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,又顺手把他面前的碗往他手边推了推。
小宝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饭和菜,拿起勺子舀了一口,安静地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又舀了第二口,没有闹,也没有到处张望。
长桌上,大人们的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一锅被小火温着的汤,不太沸腾,但一直热着。
有人说了一句什么,对面有人接了一句,中间隔了几句话的空白,又有人补了一句,笑声像水面上偶尔漾开的涟漪,轻轻荡过去,又落下来。
陆时凛坐在林清浅旁边,只顾着低头剥虾,一只一只剥好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,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已经重复过无数次的事。
她没有说谢谢,也没有看他,只是夹起来吃了。
大家都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这对结婚最早的夫妻身上,陆时凛是出了门的妻管严,更是护短,妻子就是第一。
林清浅的目光越过桌面,落在矮桌那边。
微微正侧着头,用纸巾帮二宝擦了擦嘴角,动作很轻,像是不想弄醒她。
二宝的眼睛已经闭上了,手里的玉米还被微微握着,替她攥着,没让她松手。
林清浅看了一会儿,收回目光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。
然后从桌边站起来,走到矮桌那边,弯腰看了看小宝碗里的饭,已经吃了一大半,勺子还在他手里握着,只是动作越来越慢了,舀一口要歇两口气。
她在他旁边蹲下来,没有催他,只是把他碗边那根已经凉透的薯条拿起来,放在自己嘴里咬了一口,声音很轻:“吃不完就算了,别撑着。”
小宝看了她一眼,像是想了想,然后放下勺子,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“小宝饱了。”
林清浅抬手揉了揉他脑袋:“小宝真乖,要吃水果吗?妈妈给你拿。”
小宝重重地点头:“要,小宝要,水……水果吃。”
听着小宝的话,林清浅抿唇微笑着,然后选西瓜和菠萝蜜。
小年糕坐在矮桌外侧,把盘子里的菜分了一些到小宝的碗里。
二宝看了看自己碗里的,又看了看小年糕碗里的,小声问了一句:“哥哥,你碗里还有肉丸子吗?”
小年糕低头看了一眼,把自己碗里的肉丸夹了一个给她。
她接过去,咬了一口,含含糊糊说了句:“谢谢哥哥”,又低头继续啃。
小绵绵从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,没有开口,只是把自己碗里没动的那块排骨夹到了小年糕碗里,转身就跑开了。
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。
夜已经深了,草坪上的灯把长桌照得清楚,也把桌边每个人的脸照得柔和。
说话声渐渐低下去,杯盘碰撞的声音也稀了。
愉快的聚会也迎来了结束,有人起来收拾起自己面前的碗筷,有人抱起已经睡着的孩子,准备回房间。
顾淮把顾崇文从腿上抱起来,小家伙趴在他肩上,手里的塑料剑已经松开了,垂在他背后,随着走路微微晃动。
顾淮没有回头,直接往别墅的方向走去。
林清浅站起来,走到微微身边,把她怀里的二宝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