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王不是您自己说的,迟早要杀了她解气吗?
呜,你被封印河底千年,可都是拜她所赐……
大王啊,你难不成不想报仇了?”
“杀不杀她,是本王的事,何须你一只鱼妖干涉!
她是本王的夫人,你想掐死她,是当本王死了不成!
本王看你劣性难驯,很是不听话。
从今日起,你便做风萦的契妖,再敢伤害风萦,便让你十倍承受反噬!”
“啊?大王你不要我了吗?
我不做她的契妖,我这辈子只听大王你的话,求求你了大王,别把我送给这个女人。
我、我有恐女症,我在女人身边会水土不服的……
大王我知错了,你别把我送人啊!
大王,我以后再也不欺负她了――”
魂魄被人从梦境中带出来,半醒状态时,我隐约听见耳边有稚童的声音在嘴碎念叨着什么……
“还说不是余情未了,察觉到娘娘有危险立马就不远千里的灵魂出窍从黄河尽头赶回来。嘁,死鸭子嘴硬。”
“让我做娘娘的契妖……可惜啊,大王你怎会晓得,小鱼我呀,比你早认识娘娘好几百年呢。”
“把我送给娘娘,才不是什么惩罚呢,我原本就是娘娘……哎!算了,当年的事不提也罢。”
“千年了,小鱼终于可以回家了。”
“哎呦我的小尾巴啊,娘娘啊,为了你,鱼鱼我可是煞费苦心,连尾巴都被那条龙折断了……
明天还是得让柳云衣帮我接个骨。”
“哇我这漂亮的鱼尾啊,大王你不做人啊――”
我好像做了个噩梦,但早上清醒过来,又转瞬全都忘干净了。
只朦胧记得,我梦见帝曦了……
梦见他和我说:
“风萦,本王不会伤你,也不会抛弃你。
记住本王掌心的温度,不许再被人骗了。”
他掌心的余温还犹在我指尖,梦里的帝曦,倒是挺仗义。
我晃了晃沉重的脑壳,换好衣服伸个懒腰走到窗前,昂头沐浴和煦阳光。
真好,昨晚还风雨交加的,今天一早外面终于出太阳了。
但是……谁往我窗台搁了个小鱼缸。
鱼缸里还有条彩尾小银鱼!
只可惜小鱼的尾巴好像受伤了,在水里游起来尾巴有点使不上劲,尾巴根根上还带着几点血迹。
我捧起鱼缸,好奇地冲门口喊:“胡玉衡柳云衣,你们养鱼了?”
片刻,堂屋里传来柳云衣的着急避嫌声:
“哎?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哦。
我柳云衣清清白白洁身自好着呢,怎么会干养鱼这种遭雷劈的蠢事?”
胡玉衡也呛咳了声,无奈道:“小萦,我是狐仙,单身,不养鱼……”
啊?这都什么和什么啊!
我捧着鱼缸心累叹气:“我说的是真鱼啊。”
看着水里小鱼流光溢彩的扇形丝滑大尾巴,我忍不住夸道:“这鱼真漂亮!就是……小了点。”
和镇上菜市场卖的小金鱼体型差不多,但比小金鱼身形好看,尾巴也比小金鱼柔软、细长――
鱼缸里的小鱼像能听懂我的话,摆着受伤的尾巴游到水面,冲我吐了个小泡泡。
不等我再夸它通人性,它竟出乎我意料地昂头冲我吹了个口哨。
发出似曾相识的稚嫩孩童嗓音,诡异地口吐人,上来就用欠揍的调戏人语气冲我喊:
“嗨!美女~”
我:“……”
手里的小鱼顿时就不香了!
“啊――”我见了鬼般捧着鱼缸大叫,扯嗓子就朝胡玉衡他们求救:“胡玉衡,家里遭贼了!”
“贼?”小银鱼也被我这一吼吓了一大跳,蠢兮兮地在玻璃鱼缸里疯狂转圈圈:“哪呢哪呢?哪来的贼!”
“何方小贼,敢在你蛇爷爷头上动土!”
柳云衣来势汹汹地一脚踹开我房间门,带着胡玉衡就冲了进来,撸起袖子掐腰霸气地环顾屋内四周:
“贼呢!小萦,指出来,让蛇爷爷我帮他重新做人!”
我嫌弃地赶紧把手里鱼缸硬塞进柳云衣怀中,指着缸里的小银鱼浑身起鸡皮疙瘩道:“就它!家里突然多了个鱼妖,不是贼是什么!”
柳云衣迷茫啊了声,低头一看怀里的小鱼仔,顿时呆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