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脚边。
是沾满汽油的两本牛皮账册,以及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。
看到那堆东西的瞬间。
钱学庆最后的一丝底气,顺着椅子缝泄了个干净。
他颓然地靠进椅背,面如死灰。
“你办公室那个重型保险柜,密码只有你和曹庆年两个人知道。”
李正阳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冰冷。
把曹庆年最恶毒的算盘当众撕开。
“里面装的,是你们勾结矿老板的分赃明细。”
“你干脏活当白手套。”
“他躲在幕后拿大头。”
李正阳不带丝毫情绪,只陈述事实。
“他现在派自已的心腹大管家,要把账册烧得一干二净。”
“你想过为什么吗?”
钱学庆剧烈地喘息着。
干涩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。
他瞬间想通了这里面的要命逻辑。
只要这东西一烧,黑钱的去向就彻底死无对证。
脏活全是他钱学庆经手的。
到时候,他不仅要背矿难的黑锅,还得替曹庆年扛下上千万黑金的死罪。
而拿走大头的曹庆年,不仅能全身而退,连被他咬出来的风险都没了。
这是要釜底抽薪啊。
这是要榨干他钱学庆的最后一滴血,然后一脚踹下悬崖。
底牌没了。
退路断了。
无尽的恐惧退去后,涌上心头的是无法遏制的滔天怨毒。
既然都不让我活。
那就大家一起死。
钱学庆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镜头,犹如一条被逼入绝境的毒蛇。
“是市长曹庆年!”
他手铐重重砸在铁桌上,发出刺耳的巨响。
对着镜头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。
“他才是拿大头的幕后黑手!”
“那家矿企背后,牵扯着丰饶市上千万的黑金往来。”
“一旦报上去,矿老板被查,就会拔出萝卜带出泥!”
钱学庆胸膛剧烈起伏。
当着几百万双眼睛的面,疯狂爆出惊天黑幕。
“这所有的黑钱,七成全进了他曹庆年的口袋!”
“当初强行封死矿井、浇筑水泥的死命令。”
“全是他亲口向我下达的!”
_l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