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自己的心意。」
「如今改为流官治理,正好可以设立一套全新的赋税制度,不必受旧制度的束缚。」
「至少要均平税负,总不能土人收的税,还比我华夏子民少吧?这岂不是本末倒置,损华夏而馈蛮夷?」
「那自然是现在这个情况,百姓为了逃税,宁愿脱衣冠而入蛮夷了。」
李柄说道:「先生所极是!此前几番大战,土司归顺,此时正是执行此策的好时机!」
徐渭说道:「不过这都是治标,整体来说,要让地方安定,还是要发展工商,官府税赋足了,才能保境安民,才能兴办教育,这样无论是汉人还是土人都会归心,到了那时候,汉土之别反而是次要问题。」
「甚至到了那时候,朝廷可能还要保留一些土人习俗,作为万邦来潮的吉祥物了。」
李柄顺著徐渭的话思考过去,心中也是浮想联翩。
但是他又说道:「可我云南能做什么?」
徐渭见李柄面露难色,知道他还在为云南的困境发愁,便微微一笑,说道:「李巡抚不必忧虑。云南虽无东南之繁华,却自有其独到之处。关键在于如何利用这些优势,小步快跑,步步为营。」
李柄精神一振:「先生请细讲。」
徐渭竖起三根手指:「云南有三利。其一,地利。云南毗邻缅甸、安南,又是通往南洋的陆上要道。这些地方的大君、贵族、富商,皆仰慕大明风物。丝绸瓷器他们买不起,可酒、茶这等日常消耗之物,却是人人用得起的。云南本地便有上好的普洱茶、滇红茶,还有山间野果酿的酒,只需稍作改良,便能成为畅销货。」
「其二,空利。」
徐渭指了指头顶,「飞艇通政署已建成多条航线,货物从昆明到德宏、腾冲,一日可达。以往走驿道,货物损耗大半,如今空中运输,损耗极小。昆明造的货物,隔日便能出现在缅甸边境的集市上。这等物流便利,东南诸省也未必比得上。」
「其三,民利。」徐渭压低声音,「云南刚刚改土归流,大量土民入籍,这些人中不乏手艺人。木匠、铁匠、酿酒匠,皆有。此前在土司治下,手艺无处施展,如今若官府组织起来,设立作坊,既解决了生计,又增加了税收,一举两得。」
李柄连连点头,却又问:「可先生说的这些,都需要本钱。朝廷拨给云南的银两,多半用于军务和修路,能腾出来的不多。」
「不需要大本钱。」徐渭笑道:「李巡抚不妨想想,那些缅甸、安南的土王,他们最缺什么?不是丝绸瓷器,那些太贵了。他们缺的是日常用得上的好东西,一块肥皂、一盒火柴、一盏油灯、一把好砍刀。」
「这些物件,造价低廉,工艺简单,在昆明设几个小作坊,几个月就能产出。用飞艇运出去,换回来的可就是实打实的白银了。」
李柄眼睛一亮:「先生是说,先做小物件,积少成多?」
「正是。」徐渭点头,「酒、茶、肥皂、火柴、小五金,这些民用之物,不需要多大的工坊,几间屋子、几个工匠足矣。」
「昆明城里现成的空铺子、旧仓库,收拾出来就能用。先试水,若卖得好,再加派人手扩大规模。若卖得不好,损失也有限。」
徐渭顿了顿,补充道:「这就是苏尚书说的小步快跑」,步子虽小,但只要跑起来,云南就能发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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