烬。
他就这样,堂而皇之地,出现在了西城门的城楼之下,出现在了数十名城防军士兵的面前。
“你……”马头瞳孔骤缩,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刀,但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凌烬没有看他,目光扫过那些同样惊疑不定、握紧武器的士兵,淡淡地开口:“秦苍在位时,克扣你们的军饷,让你们用命去填兽潮的缺口,却把功劳和赏赐都记在他那些亲信头上。秦安上台后,更是变本加厉,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,巩固自己的权势。你们在这里拼死拼活地守城,可曾想过,你们守护的,究竟是什么?”
他抬起右手,指向城北那冲天的火光和浓烟:“那里,是秦家的粮仓。今天烧的是粮仓,明天,可能就是你们的营房,你们的家。秦苍和天罚殿,从来没有把你们,把这城里的百姓,当成过自己人。你们,包括这城里所有的人,在他们眼里,不过是圈养的牲畜,是可以随时宰杀的祭品。”
他的声音并不响亮,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,压过了周围的嘈杂和混乱,一字一句,清晰地敲打在每一个士兵的心头。一些原本握紧武器的士兵,眼神开始动摇,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中的刀枪。
马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握着刀的手,青筋暴起。他死死盯着凌烬,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,但看到的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冰冷的平静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马头嘶哑地问道。
“打开城门。”凌烬看着他,平静地说道,“带着你的人,放下武器,或者加入我们。我保证,既往不咎。今后‘孤狼’掌管凛冬城,绝不会再让你们受这样的窝囊气。”
马头沉默了。他身后,那些士兵的目光,也都聚焦在他身上,等待着他的决定。城北的火光越来越亮,城内的喊杀声和混乱声也越来越近。城外,也隐隐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号角声――那是“孤狼”的主力,看到城内火起,开始准备真正的攻城了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终于,马头长长地叹了口气,手中的佩刀,哐当一声,掉在了地上。
“开城门。”他沙哑地开口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“放他们进来。”
随着他话音落下,沉重的、包裹着铁皮的西门,在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,缓缓打开。吊桥也轰然落下,重重砸在护城河的冰面上。
城外,早已蓄势待发的“孤狼”成员们,在看到城门打开的瞬间,发出了震天的欢呼!他们如同决堤的洪水,沿着敞开的城门,汹涌而入!
城防反水,里应外合。凛冬城那看似坚固的壁垒,从内部,被撕开了一道再也无法弥合的裂口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