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烫。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力量在苏醒,在血管里流动,顺着手臂涌向指尖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老鬼侧头看他,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带你走。”凌烬说,抬起左手,对准冲在最前面那个人。寒气涌出,在掌心凝聚,凝成一支深蓝色的、半透明的冰箭。箭身有细密的纹路,像天然的冰晶。他松手,冰箭离弦,射向那人胸口。
那人想躲,但箭在空中拐弯,追着他,射中心脏。他僵住,胸口开始结冰,冰霜迅速蔓延,眨眼冻成了冰雕,然后从内部炸开,碎成冰渣。
剩下的几个人吓住了,后退两步。凌烬又凝出第二支冰箭,射向第二个人。同样贯穿,同样冻结,同样炸裂。
连续三箭,三个人变成冰渣。剩下的人崩溃了,转身就跑,连滚带爬地跳下屋顶。胡老三在下面吼,但没人听。
凌烬喘着气,感觉那股冰冷的力量在快速消退。左手的烫感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虚弱,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他单膝跪地,用弓撑着屋顶,才没倒下。
老鬼看着他,眼睛里有震惊,也有别的什么――是悲哀,是怜悯,是某种“果然如此”的宿命感。
“你又用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十年阳寿,又没了十年。”
凌烬没说话。他撑着站起来,走到老鬼身边,扶起他。“还能走吗?”
“死不了。”老鬼说,咬着牙,右肩的血还在流,但流得慢了,因为伤口边缘在结冰――是刚才凌烬用寒气时,散逸的寒气冻住了他的伤口。这能止血,但也会冻伤皮肉,以后这只胳膊可能就废了。
两人互相搀扶着,从屋顶另一侧跳下去,落在一条更窄的巷子里。落地时老鬼闷哼一声,差点摔倒。凌烬扶住他,两人一瘸一拐,钻进巷子深处,消失在风雪和黑暗里。
背后,屋顶上那三滩冰渣慢慢融化,混进雪水里,像从未存在过。
只有凌烬左手的寒神印,颜色又深了一些,从暗红变成了深褐色,像干涸的、陈旧的血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