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谷,也差不多三天。
“外面那些幼兽,你们遇到过吗?”他问。
苏青的手停了一下。“遇到过。第一天晚上,从裂缝里爬出来几十只。我杀了十几只,剩下的退了。它们怕火,但不怕人。我猜,是裂谷深处有什么东西,把它们赶出来了。”
和驼背老头说的一样。
凌烬从腰间解下那包狼肉,扔给苏青。“吃。”
苏青接过,打开,看了一眼,没说什么,掰下一块塞进嘴里。两人沉默地吃着,火堆噼啪作响,冰窟外风声呜咽。吃完,苏青把剩下的肉包好,放在苏晴身边。然后她抬头,看着凌烬。
“你寒髓恢复了?”
凌烬点头,又摇头。“恢复了一点,但不稳定。刚才杀狼时差点失控。”
苏青盯着他左手的疤看了会儿,然后说:“裂谷深处有东西。我听到过声音,像打雷,又像巨兽呼吸。每响一次,地面就抖。那些幼兽就是声音响过之后才大量出现的。”
“你想进去看看?”凌烬问。
“不想。”苏青说得很干脆,“但苏晴需要药,真正的药,不是草根糊糊。裂谷深处,也许有遗迹,也许有前人留下的东西。而且,待在这儿,迟早会被兽或者追兵找到。”
凌烬明白她的意思。留在这儿是等死,进去是找死。但找死还有一线生机。
“天亮出发。”他说。
苏青点头,没再说话。她躺下,靠在苏晴身边,闭上眼睛。凌烬也躺下,背对着火堆,面朝入口。左手的疤痕还在隐隐发烫,寒气在体内缓慢流动,像暗河。
他闭上眼睛,但没睡。
冰窟外,风声里,隐约夹杂着极其轻微的、像是很多只脚在雪地上爬行的沙沙声。
越来越近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