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资产。把我卖了，或者把我裁了，对大家都好。”

陈烁一拳砸在墙上，指关节渗出血珠。

他知道李昂是对的。基石队现在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，根本负担不起一个长期养伤的队长。

“你走吧。”陈烁背对着李昂，声音沙哑，“去德国，手术费我出。不管多久，我都给你留着位置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李昂站起身，一瘸一拐地往外走，“陈队，我打算退役。回涞源，去基地当个守门员教练。我腿不行了，但手还能用。”

看着李昂离去的背影，陈烁感觉心里空了一块。那是基石队的主心骨，那是项楚擎留下的最后一点底气。

没有了李昂，这支队伍，还能叫“楚擎”吗？

第二天的主场比赛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
陈烁没有安排李昂出席。他让李昂直接回了涞源。有些告别，不需要仪式。

比赛开始。失去了精神领袖的基石队，像一群没头的苍蝇。后防线缺少了李昂的指挥，乱成一团。裴培虽然强壮，但位置感极差，频频失位。王磊独臂作战，顾此失彼。

第30分钟，北方球队一次简单的长传冲吊，就打穿了基石队的防线。01。

第60分钟，又是一次反击，北方球队利用人数优势，轻松推射破门。02。

看台上的球迷开始骂娘，开始喊“退票”。

陈烁站在场边，面无表情。他知道，这场球，输了。

但他不能让球队崩盘。

第70分钟，陈烁做出了一个惊人的换人调整。他换下了所有主力，换上了清一色的预备队小将。那些刚从巴西回来的孩子，那些在冬训中咬牙坚持的孩子。

“去玩吧。”陈烁在换人时，对小将们说，“别想着赢球，也别想着输球。就当这是你们自己的野球场，怎么爽怎么踢。”

这帮孩子，本来已经吓得瑟瑟发抖，听到这话，反倒放开了。

没有了大牌，没有了包袱。他们开始疯跑，开始乱踢。

第85分钟，奇迹发生了。

那个叫卢小山的中场，在禁区外拿球。他心脏不好，平时不敢发力，但此刻，他不管不顾了。他抡起一脚，皮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，直挂死角！

12！

虽然还是输，但这一球，点燃了死气沉沉的球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