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准回到朔风寨已经是傍晚。
白蔻在院子里收着衣裳,看见沈准带了个陌生人回来,目光顿了顿,但没多问。
“厨房热着饭。”
她说完,抱着衣服回了屋子。
秃鹫陈站在院子里环顾了一圈。
目光扫过整齐的防务,不远处认真训练的猛虎队和猎手队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原以为朔风寨和自己那边差不多,就是个匪寨,没想到这么有条理。
说是军营他都行啊。
沈准让人给他安排了住处,又让人送了饭菜过来。
和他交代了一下,这两天就把秃鹫岭的兄弟都带过来,就离开了。
晚上沈准坐在院子里擦弓,大白趴在他脚边打盹。
楚阁阁从厨房端了一碗热汤出来放在他旁边,也没说话,放下就走了。
沈准端起碗喝了一口,是姜汤,驱寒的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楚阁阁的背影,笑了笑。
白蔻从屋里出来看了看天色:
“天太冷,早点歇着。”
她说这话时目光在沈准身上停了一下,确认他没事,然后转身回屋了。
喝完最后一口姜汤,沈准伸手rua了一把大白的虎头:
“大白,你说这世道,怎么看着像好人的那个偏不一定是好人呢?”
白拿后脑勺蹭了蹭他手心。
沈准坐了好一会儿才回屋。
第二天一早他醒来时,秃鹫陈已经在院子里站着了。
看见沈准出来,他往前走了两步:
“沈当家,我一会就就去把兄弟们都带过来。”
沈准点点头:
“去吧,路上小心,别让萧崇的人撞见。”
秃鹫点点头:
“沈当家放心。”
说完就出了寨门,步子比昨天利索多了。
三眼跟在后头送了一段回来,挠着头说:
“老大,这人还真打算跟咱们干了?”
“他也没别的地方去了。”
沈准伸了个懒腰:
“等下人来了,你去安排,”
三眼应了一声去了。
沈准在院子里站了一会,指点了下大伙的训练,想了想转身去了谢夕那边。
谢夕正在配煤饼的料,见他来了放下手里的活:
“有事?”
沈准也不拐弯:
“二嫂,紫芝的事,县太爷那边没来人问什么吧?”
谢夕摇头:
“没有。”
“那紫芝是正经东西,药效也是实打实的,你放心。”
谢夕不知道沈准为什么突然来问直直的事情,但她还是叮嘱道:
“四郎,你自己小心。”
沈准冲谢夕笑了笑:
“放心二嫂,我心里有数。”
中午的时候,途径陈就带着一群人回来了,一共八个。
他回去后把事情跟大伙说了一下,大部分人都逃命去了。
只有八个老兄弟留下了。
沈准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你也别难过,留下的才是真兄弟。”
秃鹫陈点头。
三眼给几人安排了住处,又让人领着几人去个人地方。
秃鹫陈走在最后,临走前他对沈准道:
“沈当家,我那帮弟兄虽然没甚本事,但打猎埋陷阱都是一把好手。”
沈准点头:
“好好干,往后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下午沈准找了个机会,把张开龙叫了出来,将何赛花和自己的猜测跟他说了一下。
张开龙脸色一下子就变了:
“老大,你是说王县令跟萧崇是一伙的?”
“不一定是一伙的。”
沈准微微皱眉:
“王居正给我的感觉不像是那种主动通敌的人。”
“但布防图的事牵扯到他,要么是他身边有人动了手脚他不知道,要么就是他被迫掺和进去了。”
张开龙面色难看起来。
布防图不是小事,如果连县太爷都掺和进来,那松原县的百姓,可就危险了。
沈准看着他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