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两,都能在县城最好的地段买上好几个宅子了。
“我自然是诚心卖。”周素兰从容不迫。
“我家这道点心,用料寻常,做法却独一份。”
“您且算一笔账,这金丝软酥若到了您的铺子里,您会定价几何?每日就算卖出百份,一份就算赚五文钱,那一个月便是一千五百文,一年便是近二十两,可这方子,能用十年、二十年,甚至更久,您能一代一代往下传,就如您家的蝴蝶酥一样,长远来看,三百两换稳几代的稳赚生意,您亏吗?”
“再者,李记点心铺是老字号了,再有了这道金丝软酥,名声只会更响,连带着铺子里的其他点心都会好卖起来,这份暗底下的好处,更是远不止三百两了。
我若真是狮子大张口,大可把这方子拆开来卖,这家卖个二十两,那家卖个五十两,李东家您觉得,那些点心铺子,想不想买?
不说别人了,就说这家茶楼的钱东家,他也会买。
这样,我赚个三百两,难吗?
可我没有这个心思,就想交了李东家您这个朋友,只卖给您一个人,彻底断了这道点心外传的可能,您也不用担心有人跟您抢这份生意,安安心心独享这份利润。”
李云柏的神色越发郑重起来,连身形都坐端了几分亦未察觉。
他若买下了这个方子,一份点心又岂止赚五文钱?
他家的一道蝴蝶酥,稳赚了几代人,这个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若是周老板真把方子拆了卖,卖给许多人——
周老板不亏,他却失了这个能重新压回浮元斋的机会。
他没有开口打断周素兰,继续认真听她说着。
“所以,李东家,我可不是漫天要价,我要的,是这方子真正的价值,您花三百两,买的可不是一张纸,是独一份的招牌,是长长久久的生意,是稳稳当当的客源,谁占了便宜,李东家应该想得明白才是。”
见周素兰端茶喝了,显然是说完了,李云柏心里也早已想得差不多。
沉默片刻,他朗声一笑,起身冲周素兰一拱手,“周老板辞通透,智慧过人,李某佩服!愿交周老板您这个朋友,三百两就三百两,这方子,我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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