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花青鬼留下来的。”
沈惊澜的手抬起来了。她拿起那个u盘,翻过来,看了看背面。
“什么?”沈惊澜的声音是哑的。“她什么时候给你的?”
“这是十几个门面。”沈听晚的声音很轻。“十几年来。搜集的一切恶行。”
沈惊澜的手指攥紧了u盘。骨节发白,指腹压着u盘的边缘,压出了印子。
“那几个门面。一定会非常配合我们的行动。”
沈惊澜抬起头看着她。“你什么时候拿到这个东西的?”
沈听晚看着她的眼睛,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“姑姑。我有两世记忆。”
她的声音又轻了。
“具体怎么拿到的,你不用管。”
沈听晚把u盘从沈惊澜手里拿过来,放在沈夜寒的手心里。
“哥哥。”
“给你,接下来一切就靠你了。”
沈夜寒低头看着自己被合拢的手掌。
他的手指慢慢地、慢慢地攥紧了,攥成了一个拳头。
“这上面的罪证——”沈听晚的声音停了。“是最重要的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这个时候大厅里的宋九思的眼皮跳了。
他的手指按着太阳穴,用力按,按到指腹发白,太阳穴上的血管在皮肤底下鼓起来,一跳一跳的,像有人在用针扎。
然后他想起来了,刚才发生的一切,然后立刻反应过来,立刻跑向了监控室。
他站在监控室里,面前是一整面墙的屏幕。
黑色的。
大部分都是黑色的。
屏幕上什么画面都没有,只有一行白色的小字在右下角闪——“信号丢失”“信号丢失”“信号丢失”。
三十多个摄像头,只剩五个还能看见画面,拍的都是走廊尽头那扇没有人的窗户,和甲板上那片没有人站着的栏杆。
宋九思的手从太阳穴上放下来了,攥成了拳头。
指甲掐进掌心里,他感觉不到疼。
然后他猛地转过身,拳头砸在了墙上,“咚”的一声,很闷,墙壁是钢板贴了木板的。
“人呢?”
他的声音是从嗓子最深处挤出来的,沙哑的。
没有人回答。
身后站着的那几个穿黑色衣服的人低着头,腰弯着,下巴快碰到胸口了。
有人往后缩了一步,鞋底在地板上蹭了一下,“嗞”的一声。
“我问你们人呢?!”
宋九思的声音大了,大到整间监控室都在震。
墙壁上的屏幕晃了晃,那几行“信号丢失”闪了一下,又稳住了。
一个黑衣人开口了,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。“宋总……我们全船都找过了……没有……”
“全船?”宋九思转过身,眼睛是红的。不是哭的红,是那种——血丝从眼白边缘往瞳孔方向爬的红。
“全船?”宋九思转过身,眼睛是红的。不是哭的红,是那种——血丝从眼白边缘往瞳孔方向爬的红。
“全船多大你知不知道?底下三层你找了吗?发动机舱你找了吗?”
“找……找了……”
“那人在哪?!”
没有人说话。
宋九思的胸口在起伏,一下一下的,像一台快要炸掉的锅炉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又吐出来了。
“再找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。
“掘地三尺。也要给我找出来。”
黑衣人转身跑了。
脚步声“咚咚咚咚”,越来越远。
宋九思靠在墙上,后脑勺贴着木板,凉意从木板渗进头皮。
他闭了一下眼睛,又睁开了。
他看着那面墙上的屏幕,看着那些黑色的、没有画面的、像死掉的眼睛一样的摄像头,看了很久。
“沈听晚。”
他的名字说出来的时候,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的声音。
“你给我等着,你真是干的漂亮,你别让我抓住,不然我绝对折磨死你。”
门被推开了。
不是敲的,是推的,力道很大,门板撞在墙上,“咚”的一声。
顾涵走进来。
他穿着黑色的衬衫,黑色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