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太疲惫了、创伤太重了。
连日的梦魇纠缠、精神紧绷、情绪压抑、心神内耗,让我的大脑过度疲劳、神志恍惚,所以才会出现幻听、错觉、幻觉。只要好好休息、好好放松、好好睡觉,一切都会恢复正常,一切都会消失不见。
我一遍遍重复、一遍遍默念、一遍遍自我催眠,拼命想要说服自己、欺骗自己、安抚自己,强行把濒临崩溃的心神拉回正轨。
可那道冰冷的声音无比清醒、无比笃定、无比强势,瞬间穿透我所有的自我欺骗、所有的自我安抚、所有的自我催眠,一字一句清晰响起,带着刺骨的嘲讽与绝对的真实。
你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你自己。
短短十个字,瞬间击碎了我所有的伪装、所有的侥幸、所有的自欺欺人。
我猛地抬头,心口骤然剧痛、狠狠抽缩,浑身血液瞬间凝固、四肢彻底僵硬,连呼吸都瞬间停滞、屏住。
借着窗外漏入的微弱昏黄光影,我清清楚楚、真真切切地看见,正对房门的那面老旧斑驳的墙面上,静静伫立着一个人影。
不是光影折射的倒影,不是视线恍惚的虚影,不是黑暗催生的错觉,不是杂物堆叠的轮廓。
那是一个完整的、清晰的、立体的、活生生的人影。
那个人,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洗得发白的旧外套,身形和我一模一样,消瘦单薄、清瘦憔悴、身形佝偻,连发丝的凌乱程度、肩头的紧绷姿态,都与此刻的我分毫不差、完全一致。
可他的神态、他的眼神、他的气质、他的姿态,和此刻的我判若两人、截然不同、天差地别。
此刻蹲在地上的我,眼底是疲惫、是茫然、是慌乱、是隐忍、是怯懦、是劫后余生的柔软与克制。脊背微微佝偻、肩头微微下沉、眉眼微微耷拉,满身都是历经风雨后的疲惫与沧桑,带着小心翼翼的温顺与妥协。
墙上的那个人,脊背笔直挺拔、脖颈紧绷僵硬、身姿挺拔凌厉,没有半分佝偻、没有半分疲惫、没有半分软弱。他静静伫立在黑暗的墙面中央,周身裹挟着沉沉的寒意、刺骨的戾气、隐忍的狠劲,眼底漆黑深邃、毫无光亮、毫无温度,没有疲惫、没有茫然、没有温柔、没有妥协、没有退让。
那是彻底从炼狱里爬出来、带着满身血腥、满身伤痕、满身不甘、满身戾气的模样。是从未被人间温柔善待、从未选择妥协退让、从未学会包容释怀、始终困在黑暗与苦难里的我。
他不说话、不动弹、不发声,就那样静静伫立在黑暗之中,目光沉沉、死死锁定着蹲在地上的我,沉默、冰冷、压迫、窒息,极致的威压感瞬间铺满整间狭小的出租屋,死死笼罩着我的全身,让我无处可逃、无处可躲、无力挣脱。
我瞳孔剧烈收缩、呼吸彻底停滞、心脏骤停一瞬,浑身僵硬冰冷、头皮彻底发麻、四肢无法动弹,连指尖的细微颤抖都瞬间凝固。喉咙干涩发紧、发不出半点声音、喘不出半点气息,心底只剩无边无际、铺天盖地的惊悚、惶恐、寒凉与绝望。
我不敢眨眼、不敢动弹、不敢呼吸、不敢直视,却又控制不住地死死盯着墙上的人影,生怕一眨眼他就会扑过来、吞噬我、取代我、彻底占据我的身体、抹去我仅剩的温柔与平和。
死寂的黑暗里,几秒的时光仿佛漫长的一个世纪,每一秒都极致煎熬、极致窒息、极致痛苦。
随后,墙上的人影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动作很慢、很轻、很缓,带着一种诡异至极、精准无比的默契,和我此刻紧绷身体、想要撑地起身的下意识动作,完全同步、分毫不差。
我抬手,他抬手。
我紧绷,他紧绷。
我颤抖不止,他纹丝不动。
那一刻,我彻底绝望、彻底清醒、彻底崩溃。
这不是错觉、不是幻觉、不是恍惚、不是疲惫。
这是真的。
那是另一个我。
是藏在我灵魂最深处、被我日夜压抑、刻意隐藏、强行封存、刻意忽略的另一个人格。是被我所有的隐忍、所有的妥协、所有的退让、所有的自我安抚强行压制在意识底层的、黑暗暴戾、不甘记仇的自己。
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不再是细碎低语,而是清晰笃定、字字落地、无可辩驳的陈述,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,彻底击碎我所有的伪装。
看见了吗?
你一直以为你自愈了、放下了、释然了、翻篇了。你一直骗自己,苦难已经过去,伤痛已经愈合,阴影已经消散,你已经变回了从前那个普通、平和、温柔的少年。
其实你从来没有真正放下。你只是把我压下去了而已。
你拼命装作大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