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泛红。温热的酸胀感死死卡在眼底、堵在眼眶,泪水在眼底疯狂打转、即将滚落。
我拼命咬牙隐忍、拼命强行克制、拼命收紧眼眶,才硬生生压住了即将滚落的泪水,不敢让自己有半分软弱、半分失态、半分崩溃。
我满心满眼都是愧疚,满心满眼都是自责,满心满眼都是悔恨。
我是哥哥,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、唯一的依靠、唯一的底气、唯一的救赎。我本该为他遮风挡雨、护他岁岁安稳、保他平安喜乐,本该让他远离黑暗苦难、远离生死别离、远离人间险恶,本该拼尽全力为他撑起一片晴朗安稳的天地,让他无忧无虑长大。
可我偏偏什么都做不好,偏偏一次次让他跟着我身陷险境、直面生死、承受磨难,一次次让他在最美好的少年年纪,承受最残酷的人间苦难、最刺骨的生死恐惧、最冰冷的人性险恶。
是我没用,是我无能,是我不够强大,是我没能护住他,是我让本该安稳长大的弟弟,一次次坠入人间炼狱、直面生死绝境、受尽本不该承受的所有苦楚。
若是换做任何一个未经磨难、心智普通、常年安稳的同龄人,在这样漆黑无人、荒无人烟的深夜旷野,被四名手持凶器、心狠手辣、嗜血暴戾、经验老道的成年恶徒持械围堵,陷入四面绝境、无路可逃的必死死局,早就彻底慌神、彻底崩溃、彻底放弃。要么双腿发软、瘫坐原地痛哭求饶,要么闭目等死、放弃挣扎、任由宰割,没有半分坚持下去的勇气、半分反抗的底气、半分求生的意志。
但我不能。
哪怕我此刻心底早已一片狼藉、满目绝望、五味杂陈,哪怕我同样怕得浑身发冷、心脏狂跳、心神紧绷,哪怕我身心俱疲、体力透支、濒临崩溃、浑身酸痛,我也绝对不能乱、不能怕、不能慌、不能认输、不能放弃、不能懈怠。
我是阿明唯一的天,唯一的地,唯一的生路,唯一的救赎,唯一的希望。
天一旦塌了,地一旦沉了,我一旦垮了、乱了、慌了、放弃了,尚且年幼、弱小无助、孤立无援的阿明,就真的彻底没有活路了,就真的只能坠入无边地狱、永世不得翻身,日日受折磨、夜夜受煎熬,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
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、比任何人都明白,一旦我们被这群打手成功抓回去,等待我们的绝对不是简单的体罚、短暂的打骂、轻微的惩戒,而是暗无天日、永无止境、生不如死的炼狱折磨。
这群人心性凉薄、手段狠戾、毫无底线、毫无良知、毫无怜悯,对待逃跑的劳工从来都是极尽残忍、极尽折磨、极尽苛刻,绝不会有半分手软、半分留情。
他们会毫不留情地打断我们的手脚、废掉我们的体魄、摧毁我们的身体,让我们彻底失去逃跑、反抗、谋生、自救的所有能力,一辈子沦为废人、任人拿捏。他们会把我们关进密不透风、阴暗潮湿、蚊虫遍布、恶臭熏天的小黑屋,日夜囚禁、不见天日、隔绝人世,让我们在黑暗、孤独、阴冷、绝望中反复煎熬、自我崩溃、彻底麻木。
他们会逼迫我们没日没夜、昼夜不休、不眠不歇地做无偿苦力,透支身体、耗尽心血、压榨生命力,直到油尽灯枯、彻底废掉、彻底失去利用价值。他们会刻意克扣我们的饭菜、断绝我们的温饱,让我们常年饥寒交迫、三餐不继、饿殍度日,在饥饿与寒冷的双重折磨下苦苦支撑。
他们会日日辱骂、时时欺凌、肆意折辱、反复打压,一点点碾碎我们所有的尊严、所有的希望、所有的执念、所有的光亮,让我们彻底麻木、彻底沉沦、彻底认命,彻底沦为任人践踏、任人压榨、任人折磨的工具,一辈子被困在那座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工地里,不见天日、不得解脱。
从被抓回去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会彻底失去自由、失去未来、失去希望、失去所有翻盘的可能,一辈子沉沦黑暗、受尽折磨、日日煎熬、永无宁日。
我带着阿明,拼尽九死一生的力气、赌上全部的性命、熬过无数日夜的煎熬,才硬生生逃出那座人间炼狱。我们翻荒山、踏泥泞、忍饥寒、受奔波、躲追杀、避追查,熬过了无数个日夜的煎熬与折磨,扛过了无数次生死一线的危机与绝境,硬生生挣脱了枷锁、逃离了黑暗、摆脱了奴役、摸到了一丝来之不易的人间烟火、窥见了一点平凡安稳的希望。
我绝对不能让这一切归零,绝对不能让所有的苦难、所有的煎熬、所有的逃亡、所有的坚持全部付诸东流,绝对不能让我和阿明拼死换来的自由、拼尽全力守住的生机,再次化作泡影、彻底消散,绝对不能让年幼的弟弟,再次坠入那暗无天日、生不如死的人间地狱。
夜风愈发凛冽、愈发刺骨、愈发狂暴,疯狂肆虐在空旷的荒野之上,灌满我的衣领、袖口、裤脚,顺着皮肤肌理层层渗透、直刺骨缝,冻得我皮肉发麻、四肢冰凉、浑身僵硬、知觉迟钝。一路狂奔渗出的满身冷汗,早已彻底浸透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