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腊月一边走,一边琢磨着,那两张鹿皮怎么处理。
卖了的话,有点可惜了。
留着的话,自己也不会鞣制……
而且鹿皮太厚,并不适合在太行山区穿戴。
这里也不是东北,冬天不至于那么太冷,用不到什么鹿皮大衣狗皮帽子。
“还是改天让蔡小凤缝一个毯子吧,两张鹿皮,正好可以做一张毛毯……拿出去卖的话,一定很值钱。”
佟腊月今天穿的比较凉快,碎花长袖,加上一件长裤,不过这会儿天热的不行,她走了一会儿就觉得浑身热的不行,加上中午吃了鹿肉,觉得浑身气血翻涌,便忍不住快走了几步,来到了河边。
河边这会儿也静悄悄的没啥人,池塘边的草也长得很茂盛,佟腊月检查了几个地笼子,由于最近抓的勤又没换地方,一路下来,一共才有十几条黄鳝。
佟腊月把黄鳝收进木桶之后,顺着河边,又去了那片自己放了兔子套的芨芨草的草甸子。
佟腊月其实一直觉得这一大片芨芨草,可以卖点钱的。不过她也忙,没工夫搞,而且这块现在是公家的,一旦佟腊月来割草卖钱,一定有人跟风。
不像后世,这边现在还都是荒地。后世的时候,人们开荒特别厉害,那真是用铲车钩机推平了山,填平了河,砍没了树,挖没了沟沟坎坎……就差种到炕头了。
嗯,炕头冬天也种点葱和韭菜。
毕竟,大家都有当葱和韭菜的觉悟,不种点不符合身份。
而且山里现在药材挺多的,就比如刚刚佟腊月搞的三角小胡麻,后世都要几块钱一斤,现在一毛钱都不值,遍地都是还没人要。更有那种满山遍野的连翘树,三分钱一斤的连翘,更没人搞……
反正现在值钱的药材并不多,多数都是不太值钱的。不值钱就没人愿意干嘛……这也是后世的时候,大家都把山推平了种田的主因。
而推平了山种田之后,药材锐减,就开始值钱了……
只不过这时候,再想找药材,已经难比登天了。
所以,这个圈就很怪。
有点像那些讲不清楚的感情纠葛一样,怪异又乖张。
佟腊月正走着,突然听见一声极为凄惨的叫声,尔后便发现前面的芨芨草甸子里,一阵剧烈的晃动。
佟腊月刚想走过去,耳旁又窜过一阵风,一只黑不溜秋的大耗子的玩意,从身边跑了……
佟腊月皱着眉头,心有余悸的叹息:“嘶!这年头獾子都能蹦这么高……”
刚刚过去的是一只黑獾子。
獾子长得和狗差不多,习性和狗也差不多,吃的比狗恶心一些。狗子一般吃一些剩菜剩饭,加上一些热乎的……獾子一般住在坟里,吃一些人的剩肉剩骨头渣子,吃完之后,就霸占了那个人的小坟包,住里边充当人安家。
“蹦哒吧,过两年实行火化了,饿死你们这群王八蛋。”
佟腊月进了芨芨草甸子里边,这块的芨芨草,东倒西歪的,显然这两天被有些动物给祸害了。
顺着声音找过去,兔子没有出现,不过一只红色的小东西,一条腿卡在一个兔子套里,正拼命挣扎,它看见佟腊月过来,立刻目露凶光,对着佟腊月龇牙咧嘴的。
这是一只小狐狸。
而且是纯红色的狐狸,是一只红狐。
而且是纯红色的狐狸,是一只红狐。
红狐也叫赤狐,在太行山区很常见的一种狐狸。一般居于其他动物的弃洞、土穴、树洞中,夜行性。平时主要捕食小型地栖哺乳动物,也食植物和腐肉。
赤狐最爱霸占獾子的洞穴,一是因为獾子的洞穴一般比较安全舒适,二是獾子打不过赤狐……
獾子战斗力很弱,刚刚那只獾子,可能就是被赤狐给撵跑的,结果赤狐自己中了兔子套。
只能说……这只赤狐的手艺不精。
出门忘记给自己算命了。
佟腊月本来今天主要是来收黄鳝的,对能不能捡到兔子并没有抱什么希望。
毕竟这个季节兔子眼睛也比较好,抓到兔子的概率很低,偶尔有几个眼神不太好的兔子,头两次都已经套中了。
没想到却运气很好,碰见了这只赤狐。
那会儿佟腊月还为鹿皮只能卖掉,自己没有皮子发愁,这会儿就有一只赤狐送上门了。
狐狸肉是不能吃的,因为狐狸肉特别腥臭,而且狐狸尿骚味很重,加之有些地方又信奉狐仙,所以佟腊月对这只赤狐的肉,没有任何兴趣。
家里现在不缺肉但是缺皮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