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寒看了一眼,才知道守渊谷守的远不止一个裂口。
谷主指向西侧废井。
“这口井原本不是裂口。”
“它只是临时封尸地。”
“可今晚井下出现了红纹骨手,说明有人把渊气引到了井底。”
楚寒问:“能从外面引?”
谷主道:“外人做不到。”
酒剑老人接话:“除非有守渊谷的符图,知道废井封阵的薄弱点。”
楚寒沉默。
也就是说,内鬼确实在谷里,或者至少能拿到谷里的封阵图。
谷主看着楚寒。
“你入谷才两日,却已经引出两次异动。”
“有人不想等七日后的执法堂问审。”
楚寒道:“他们想逼我暴露?”
谷主点头。
“你若动用真正底牌,执法堂就能定你邪骨。”
“你若不动,就可能死在裂口或废井。”
“无论哪种,他们都有好处。”
楚寒眼神越来越冷。
这比楚云海更狠。
楚云海是明着要他的骨。
而天剑宗里这个人,是把他往死局里慢慢推。
酒剑老人坐到椅子上,灌了一口酒。
“所以接下来七日,你不能再轻易出手。”
楚寒看向他。
酒剑老人道:“北裂口那一剑,很多人看见了。”
“今晚废井,又有人听见尸傀喊神骨。”
“再来一次,老夫也压不住。”
楚寒道:“那我怎么活?”
谷主道:“学会用守渊谷的法子活。”
他从桌上拿起一枚黑色铁符,放到楚寒面前。
“这是镇渊符。”
“守渊人常用之物。”
“它不靠你的骨力,只靠符纹和气血驱动。”
“学会它,至少能让你在不暴露神骨的情况下,对付低阶渊物。”
楚寒拿起铁符。
铁符很冷,上面刻着细密纹路。
刚入手,他便感觉到一股压制渊气的力量。
不强。
但很稳。
谷主道:“明日开始,陆沉教你刀步,酒老教你藏息。”
“我教你镇渊符。”
楚寒抬头。
谷主神色冷峻。
“七日后执法堂问审,你不能只靠一柄旧剑去。”
“他们要查你,你也要查他们。”
楚寒眼神微动。
“查谁?”
谷主看向地形图。
“查是谁改了废井封符。”
“查是谁让红纹渊兽盯上你。”
“查是谁在天剑宗里,借葬神渊养东西。”
楚寒握紧铁符。
他原以为,七日只是为了练。
现在看来,也是为了查。
酒剑老人忽然道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楚寒看向他。
酒剑老人道:“你父亲当年,也查过这件事。”
屋内安静下来。
楚寒的呼吸微微一沉。
“然后呢?”
酒剑老人看向窗外黑雾。
“然后他失踪了。”
楚寒手指收紧。
铁符边缘硌进掌心。
谷主沉声道:“所以你现在更不能急。”
“你父亲当年比你强得多,仍然没能全身而退。”
“你若只凭一腔怒火冲进去,连尸体都未必能留下。”
楚寒低头,看着掌心铁符。
片刻后,他缓缓道:“我知道。”
他不是不急。
他只是终于明白,急没有用。
楚云海、周元、韩厉、执法堂,还有隐藏在后面的人。
这些债,一笔比一笔深。
他要活着讨。
要活着查。
要活着找到父母。
谷主点头。
“回去休息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