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了沉。
“阿闻,”她语气淡了下来,“你是我正夫,我敬你爱你。但纳夫之事……你无权干涉。”
无权干涉。
四个字,像冰锥刺进心口。
花闻道闭上眼,袖中的手攥得死紧。
是了。他有什么资格干涉?
如今,人间世道便是——正夫再尊贵,也不过是后院之主,当家做主的是女人,是妻主。
她要纳新人,他除了点头,还能如何?
除非,他不做这个所谓的正夫。
可他舍不得,舍不得她的人,舍不得她的身……舍不得她的一切。
她与他,在床上那么契合。
可她还是不满足,一个一个抬新人,简直是过分,十分过分,过分得他想立马甩手而去。
“既如此,”他缓缓转身,脸上已恢复平静,只是眼底那层冰壳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厚,“妻主请便。”
他走向内室,声音冷淡。
“我累了,妻主今夜……请去别处歇息。”
云潇潇皱眉:“阿闻。”
花闻道脚步未停,径自掀开纱帐,躺上床榻,背对着她。
姿态疏离,拒绝之意明显。
云潇潇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心头涌上一股烦躁。
她知道花闻道性子清冷,醋劲大。
却没想到,他会这般直接地拒绝,甚至……赶她走。
她看了眼那件霞影绡长裙,又看了眼纱帐后那道孤直的背影。
半晌,她转身,离开了栖梧阁。
门被关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帐内,花闻道缓缓睁眼,淡金色的眸子里,水光氤氲。
他伸手,抚上小腹,那里依旧平坦。
他闭上眼,将脸埋进锦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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