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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日总算是能去了,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,
且不说皇后是太子的亲生母亲,单说皇后待她也是很不错的,
最重要的是,她不想万一皇后娘娘真有个万一她不想看到太子伤心。
她如今的异能虽然从二阶巅峰掉回了一阶,但却意外的出现了旁的变化就算皇后娘娘真的只是积劳成疾,又不能彻底根治,她也能用异能把人命给续着。
晚膳摆上来的时候,太子只用了一碗饭便搁了筷子。
沈雁水亲自布菜,挑了几样他平日爱吃的放到他面前,又温声软语地哄了两句,太子到底又多吃了几口,却也不过是几口罢了。
她心里叹了口气,也没再勉强。
翌日清晨。
沈雁水早早起身梳洗妥当,换了一身素净又不失规矩的衣裳,跟着太子一同往东宫门口去。
还未到东宫门口,远远便瞧见太子妃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她见太子走来,面上浮起笑意,正要迎上去行礼,目光一转,忽然顿住了。
太子身边多了一个人。
沈良娣?
她看着两人几乎并肩而行,太子微微侧着身子,恰好替她挡住了清晨尚有些凉意的风。
太子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等到两人走近,沈雁水率先行礼,姿态恭谨:“妾身见过太子妃娘娘。”
太子妃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面上扫了一圈,又落回太子身上,面上重新浮起笑来,与太子见礼。
太子微微颔首,声音平淡:“沈良娣心中忧心母后,今日一同去坤宁宫探望。”
太子妃面色如常,在看见沈良娣的那一刻,她心里就已有了猜测。
她含笑看了一眼沈雁水,语气温和:“沈妹妹心中挂念母后,甚是孝顺,若母后知道了,心中定然欣慰。”
说着,她又看了沈雁水一眼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关切道:“沈妹妹刚生产完不久,想来身子还有些虚弱,不如让沈妹妹坐肩舆一同过去罢?”
沈雁水心底微微诧异。
东宫的庶妃若没有特许,在宫中行走是不能坐肩舆的,只能步行,太子妃主动提出让她坐肩舆,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。
她还没来得及说话,太子已经开了口。
“太子妃有心了。”他语气平平地应了一句,接着话锋微转,“孤已让人备好了肩舆。”
话音刚落,就见汪春带着几个内侍抬着一架肩舆快步走了过来。
那肩舆是崭新的,一看就是新做的。
坐处铺着厚厚的软垫,靠背和扶手都用细软的棉布仔仔细细地包裹过,后背甚至还放了个小软枕,正好可以靠着。
整架肩舆不大不小,规制上却并没有任何僭越。
太子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太子没有看她,转身握住沈雁水的手,牵着她走到肩舆旁,就要亲手扶着她坐上去。
沈雁水都能察觉到太子妃那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
她偷偷拍了拍太子的手臂,抬眼瞅了他一眼。
她有手有脚的,自己上肩舆又不费什么事,倒也不必在太子妃面前如此像是她故意显摆炫耀似的。
太子垂眸对上她的目光,面色如常,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要收敛的意思。
扶着她坐稳了,又回身从汪春手里接过一条薄毯,亲自抖开,仔仔细细地盖在她腿上,边边角角都掖好了,这才退开一步。
太子妃站在几步之外,看着这一幕,面上还挂着得体的笑容,眼底的神色却已经忍不住变了又变。
她知道太子殿下宠爱沈良娣,可她从未亲眼见过两人相处时的模样。
此时,她亲眼看着太子殿下屈尊降贵地扶着一个妾室上肩舆,亲手为她盖毯子,一举一动自然而熟稔
而她自己这个太子妃,就站在一旁,像是个不相干的外人。
她深吸一口气,面上那抹几乎维持不住的笑又重新端了起来,她没有再看太子和沈良娣,转身走向自己的肩舆,一步也没有停顿。
眼不见为净。
也不愿让旁人瞧见她的失态。
沈雁水坐在肩舆上,看了一眼太子妃的背影,又瞅了一眼若无其事的太子,心里叹了口气。
不过转念一想,太子妃与她的立场本就是天然对立的,只要太子一日对她好,太子妃就一日看她不顺眼。
从前是这般,如今也不过是更不顺眼一些罢了,左右也差不了多少,还不如让太子顺心一些。
晨风拂面,带着初春料峭的凉意,太子方才亲手盖上的薄毯将她裹得严严实实,一丝风都透不进来。
三人一路乘着肩舆,从东宫往坤宁宫去。
一进了坤宁宫的门,沈雁水便觉着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
殿里还点着碳盆。
这都三月下旬了,外头虽说不上多暖和,却也绝不到要点碳盆的地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