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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雁水没再猜,只是又往上蛄蛹蠕动一会儿,抬起手,环住他的脑袋抱在怀里,像哄小宝宝似的,轻轻拍了拍。
“殿下心里烦,”她声音里还带着几分睡意的慵懒,软软的,糯糯的,“若是这烦心事暂时解决不了,不如先睡一觉,养养精神。”
她说着,抬手摸了摸他眼底,“殿下脸上,都有黑眼圈了,这些日子殿下忙于政务,想来一直没歇息好,不如先睡一觉?”下巴胡茬都出来了,有些扎人。
崔彧见她还惦记着他眼底的“黑眼圈”,心底那股沉郁之气,都不由滞了一滞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低的:“那这烦心事,若很难解决,一直解决不了呢?”
沈雁水眼皮都懒得抬,随口道:“那就暂且放在那儿呗,等什么时候能解决了再解决,”说着,就说出了那句金典名言,“开心过一天也是一天,不开心过一天也是一天,自然要开开心心过每一天呀,不然不是亏了么?”
她说着,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“殿下若一直想着那些烦心事,老得快,很快就要变成小老头了。”
崔彧:“…………?”
他垂眸看她,她眼睛都没睁开,一副困极了的模样,嘴里却还在嘟囔。
他忽然有些气笑了,又有些无奈。
伸手,捏了捏她的脸。
“唔?”沈雁水吃痛,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皮,眼里带着几分茫然和委屈,“殿下干嘛掐我?”
那模样,又无辜又疑惑,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,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遭此毒手,她明明是还在宽慰他!
崔彧板着脸,语气故作严厉:“孤心里烦,你竟然还睡得着觉?”
沈雁水眨巴了一下眼睛。
那双眸子却亮晶晶的,像盛着一汪春水。
她往他怀里蹭了蹭,脸贴着他的下巴,声音黏黏糊糊的,软得不像话:“有殿下在身边,妾身睡觉才睡得更安稳呀~”说着,还拿脸蹭了蹭他的脸。
那语气,带着几分讨好,几分小谄媚,像只撒娇的猫儿。
崔彧被她蹭得心尖发软。
那股沉在心底的沉郁之气,不知不觉散去了不少。
他低头,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果香混着草木的清冽气息,忽然觉得有些困了。
“既困了,便睡吧。”他闭上眼,将她往怀里拢了拢,没一会儿,呼吸竟便渐渐绵长起来。
沈雁水窝在他怀里,睁开了眼睛,听着头顶传来沉稳的呼吸声,这才收了异能,看了一眼这两日刚被她摆在床头的罗布麻花。
这花有安神的作用,用异能催动之后,安神的效用更强。
她没急着睡,细细打量他的脸。
太子的眉心还微微拧着,眼底确有几分疲惫。
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眉心,小声嘀咕:“太子也不好当啊”太子进来心里想来操心着不少事,这几日应该都没怎么睡好,便让他好好睡一觉吧。
嘀咕完,她便轻手轻脚地撑起身子,伸手去解他腰间的蹀躞带。
这腰带硬邦邦的,就这么睡着,明几个腰准得不舒服。
她动作轻缓,一点点将腰带解开,又替他脱了外袍,这才重新躺下。
正睡得迷迷糊糊的,一只手便伸过来,将她揽进怀里。
沈雁水下意识便在熟悉的怀抱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,很快就睡熟了。
这一次,是真的睡着了。
外头的雨不知何时小了些,淅淅沥沥的打在院中的芭蕉叶上,帐中两人相拥而眠,呼吸渐渐同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