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爷万岁!”
而那些官员士绅,则一个个噤若寒蝉,将头埋得更低了。
公审大会结束后,李万年趁热打铁,立刻召集了周胜等一众核心文官,开始着手制定《万民法典》的具体条文。
这部法典,是李万年结合了自己后世的法律知识,以及这个时代的实际情况,精心构思的产物。
它涵盖了民法、刑法、商法、行政法等多个方面,条文细致,权责分明。
其中,最引人注目的,是几项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规定。
第一,明确了土地私有权。
所有通过“分田地”政策获得的土地,都将登记在册,发放地契,受法律保护,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强行侵占。
第二,废除了“贱籍”。
所有治下百姓,无论出身,皆为大晏子民,人格平等,享有同等的权利和义务。
第三,严厉打击高利贷。
规定民间借贷的利息,不得超过官府规定的上限,否则视为非法,不受法律保护。
第四,设立“公诉人”制度。
百姓若是受到不公待遇,可以向官府设立的“法务司”申诉,由法务司派出公诉人,代为起诉,解决百姓“告官无门”的难题。
……
每一条规定,都像一把锋利的刀,狠狠地刺向了旧有的士绅特权阶级。
当法典的草案,在内部会议上公布时,即使是周胜这样开明的官员,也看得心惊肉跳。
“王爷,这……这步子,是不是迈得太大了?”
周胜有些担忧地说道,
“如此一来,几乎是将所有的士绅,都推到了我们的对立面啊。”
李万年看着他,笑了笑。
“周胜,你觉得,我们什么时候,和他们站在一边过?”
周胜一愣,随即苦笑。
是啊,从李万年进入沧州,推行“一体纳粮”开始,他们与士绅阶层,就已经是水火不容了。
“可是,王爷,”
另一名官员说道,
“士绅阶层,毕竟掌握着地方上大部分的知识和人脉。若是他们集体抵制,我们的新法,恐怕很难推行下去。”
“他们敢吗?”
李万年反问了一句,语气平淡,却充满了自信。
“赵家三十七颗血淋淋的人头,还挂在城门上。你觉得,现在还有谁,敢跳出来,跟我唱反调?”
众人闻言,顿时哑口无言。
是啊,在绝对的武力和铁血手腕面前,任何阴谋诡计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李万年看着他们,继续说道:
“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。怕这群旧的势力被打破的期间,出现新的混乱时期。”
“所以,我们不仅要有法典,还要有能够执行法典的人。”
他看向周胜,下达了命令。
“周胜,我命你即刻筹办‘沧州政务学堂’。”
“政务学堂?”周胜有些不解。
“对。”李万年点点头,“学堂不看出身,不看背景,凡是治下子民,只要识字,有志于为民服务者,都可以报名参加。”
“学堂不教四书五经,只教三样东西:算学、律法、实务。”
“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,培养出一批真正懂律法、会办事、忠于我们的基层官吏。”
“用这些新鲜的血液,去取代那些盘根错节的旧官僚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