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哄,摸摸他的小羽毛。
这一早上沈溪年都颇为心不在焉,安君瞧了,反而心里十分满意,待人都离开后,坐了一会儿,也站起身,“去御书房。”
这一任的皇上显然比上一任要好找多了,御书房承恩殿寿安宫,这三个地方总有一个地方能找到她。
皇上此时确实在御书房,她坐着处理政务,瞧着快到正午时才放下狼毫笔,正要叫人摆驾承恩殿,海宁就进来请示,“皇上,安君在外求见。”
“安君?他又来做什么,罢了,请进来吧。”
自从天二嘴里得知安君私下的性子后,姜衡屿便颇为无法面对安君,原来她以为温雅的安君,只是在她面前这样,可在私底下,在宫人面前,在君侍面前,他竟各有各的面孔,心性如此之深,叫人不禁胆寒。
安君从外盈盈走进来,向姜衡屿行礼,依然是她熟悉,仿佛钉死在嘴角的笑,“侍身参见皇上。”
皇上见他屈着身子,柔顺的样子,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片刻,才开口,“起来吧,特意来见朕有何事?”
安君起身,看着皇上,他容色不算上佳,但胜在气质温柔无害,一般女子也吃这套,他放柔了姿态道,“侍身许久未见皇上了,今日着实有些想念,才特意来看看您的。”
这话说到一半,他侧身挡住微红的脸颊,似乎很不好意思,脸颊红了半边。
安君素来懂礼数,是个进退有度的男子,换而言之……他从不说这些话。
姜衡屿听着有些不适,悄悄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,然后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。
安君见皇上不搭话,又赶忙自己接上了,“皇上整日处理政务劳累,侍身为您倒一杯茶解解乏吧?”
他倒是想替皇上按一按,但心中也清楚,现在的皇上八成会拒绝他,还是莫要自取其辱了。
安君嘴角从始至终带着抹清润笑意。
“嗯,你来就为了这点事?”
皇上在软榻坐下,抬手示意安君也可坐下。
安君一边替皇上倒茶,一边开口,“侍身想见皇上就只是这点事吗?这对侍身而言可是天大的事了。”
他语气竟难得带了几分撒娇。
皇上喝茶动作一顿,很快不引人注目的又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。
这样的安君真叫人不习惯……
皇上默默恢复动作继续喝茶,没接话又让安君笑容一顿,只能再次自己接上,“不过侍身今日来求见皇上,确有要事相求。”
皇上心想,我就知道。
她施施然喝完了一杯茶,食指轻轻敲击在桌面,“你先说说看。”
安君轻咬薄唇,显得有些为难,但还是毅然决然开口,“皇上,侍身从前在家中有一弟弟,今年十七,才情出众翩翩公子,与侍身感情极好,如今正值选秀,侍身便想叫他进宫来陪陪侍身,望皇上恩准。”
姜衡屿叹了口气,沈溪年不想人进宫,安君却巴不得人进宫……
“此次选秀之事,朕已全权交由沈庶君了,若你弟弟入了他的眼,自会入宫,你不必多言。”
安君手默默攥了攥,心想正因为你交给沈溪年了,我才会过来啊,想也知道沈溪年不会让柳家人入宫的。
“皇上,沈弟弟年纪尚轻,这么多秀子任他选择,侍身总怕他选不好。 ”
安君神色似非常替沈溪年担忧。
他的担忧也是有理的,毕竟沈溪年确实年纪轻,但不知道为什么,这话从安君嘴里说出来,她格外觉得有些刺耳奇怪 ,就像是……安君在给溪年上眼药一样。
深知安君私下性格,姜衡屿觉得自己没法再以从前的心待安君了,轻叹了口气。
安君听见,便是神色一凛,觉得悬了。
“溪年做事有分寸,朕本不欲选太多,你若想叫你弟弟入宫,便去和溪年说吧。”
她将决定权交给了沈溪年,实在是怕沈溪年不喜欢安君的弟弟,招进宫来也相处不好,那才是叫她头疼的。
安君没想到皇上连这点小要求都不肯答应他,反而要他去找低他一级的沈溪年,心中愈恨,只要沈溪年在一日,后宫就一日没有他的容身之地。
坐在软榻上浅笑的安君,无声攥皱了衣摆。
皇上好不容易将人打发走,起身去了承恩殿。
没成想……竟没在承恩殿找到人。
可安君那儿的请安已经结束了,否则安君也不会来找他,请安结束了,沈溪年不回宫,他会去哪?
皇上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,下一秒,宫人急急忙忙跑进来,“皇上,太夫说庶君殿下也不在寿安宫!”
姜衡屿霎时冷了脸色,各种猜测涌上心头,立即将宫里所有侍卫调去寻找沈庶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