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好的发展工业,也就是一切向工业集中,集中资源办大事。
不得不说,这个思路当然是正确的,只是过于教条了,集中资源没错,减少支出也没错,但是内部市场同样要发展,否则生产出钢铁,制造出自行车、缝纫机给谁用?用来做什么呢?
纯靠外贸又行不通,那些工业国根本不缺这些低端工业品,甚至他们造得更好,往穷国卖又卖不出去多少,内循环又不搞,陷入了经济发展的误区。
最后就是国际局势的问题,建国之后,国家面临的形势很不好,虽说突破外交困境取得了很好的成效,但是随着中国与苏美同时对抗,中国仅存的社会阵营市场又丢失了大部分,经济形势更加严峻了起来。
正常来说,这时候扩大外贸与内循环,需要两手抓,结果国家并没有这样做,而是全力扩大外贸,以为这样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,不过现实却完全不是如此,长期的贸易逆差,本就入不敷出,再加上对抗导致国防投入飞速增长,让本就处在困难之中的经济形势,顿时雪上加霜。
学苏联模式,想象也很美好,国家控制一切,国家调度,国家分配,结果国家又没有苏联那么多专业的经济人才和数学家,未能进行全国大数据统计、分析与调查,也就是国家治理的专业水平很低,这使得在很长的时期内,国家其实只学了苏联的样子,并没有学到精髓。
关于这段时期的历史,方叶有时候甚至不忍直视,他觉得从那边将同安市的市政府领导班子搞过来,其治理水平都要比现在高几个台阶。
别的不说,还是拿国务院出来举例,搞运动式建设一个比一个专业,大手一挥,上!就一窝蜂的冲,结果几年下来,随着发展加深,这种运动式建设,其实已经不满足国家的需要了,现下国家需要的整体统筹,整体规划,整体实施,然后过程之中做好监控,同时不断的调整,可是这样的工作根本就没有人做,结果就是闹出了1956年初的‘反冒进’笑话。
各地纷纷层层加码,上报了56年度的建设计划,总理和陈云一看,顿时就慌了,说目标订得过高,太离谱了,接着就报给主席,主席问二人,既然说太高了,那就拿出太高的证据来证明,结果又拿不出来,主席为此大怒,说是草台班子,下令反反冒进。
方叶曾经在看历史资料之前,也觉得反反冒进不对,后来他了解整个过程之后,才发现国务院这干的实在太欠水平了,如果放在华昌集团,他恐怕第一时间就将人给罢了,这么基本的统筹管理都搞不好,那还搞个蛋。
虽说作为国务院一把手,总理有总理的难处,但其实也有些小心过头了,自己既然名正在位,那该做的就做,制度该建就建,职责该划就划,统筹该搞就搞,人员该培训培训,做不好的该调整就调整,工作该上报的上报,只要立身正,职责范围主席也根本不会说什么。
诚然,也还有另一方面的原因,就是此时百废待新,上面指令一个接着一个,确实也没有时间来认真的搭建框架,但时间紧任务重,对于制度的建设就更加重要了,即便自己实在没有时间,可这样的工作还是要人来做,完全可以成立一个小组,专门研究这方面,只是这样的工作又没人来做,最后可不就问题越来越多了。
三月间,方叶向总理提出了这个问题,而总理现在也在着手搞这些事情了,但搞成什么样,现在方叶远在千里之外并不知道,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,如果统筹管理工作没有搞好,明年的冒进问题大概率还要发生。
这件事不能用单纯的政治问题来解释这场争论,认为反冒进错,或者反反冒进错,更不能用个人专权来贴标,本质上就是工作没做到位造成的最终结果,事情没搞好,弄出了乱子,最后还平反,再方叶看来,那怕是扩大化了,根源上这件事也没得平反,错就是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