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什么?”沈宴洲端起柠檬茶,神色淡然。
“你居然比你表弟听得还要认真,他听完后会两眼放空,你听完后,居然还眨巴着眼睛……”
沈宴洲放下杯子,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:“因为我很感兴趣。”
傅斯琦的呼吸乱了。
在科研的世界里,金钱可以买到设备,但买不到“懂你”,这对他一个搞科研的人来说,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但傅斯琦不是傻子,他知道前嫂嫂毕竟是个资本家。
“沈总……”傅斯琦换了称呼,身体向后靠在卡座上,眼神变得有些警惕,“你今天找我,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你这是在偷偷撬墙角吗?你明明知道,我们傅家才是整个港岛乃至东南亚,专门研制抑制剂和腺体药物的龙头企业。”
“纠正一下。”沈宴洲双手十指交叉,搭在桌面上,那股一直收敛着的上位者威压,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。
“我不是在偷偷撬墙角,我是正大光阴地撬你。”
“傅家确实是龙头,但现在的傅家,还能容得下你纯粹的研究吗?”
傅斯寒被放出来,对沈宴洲来说,是件坏事,昨晚傅斯舟对他讲起傅斯琦的事时,他就动了想要把傅斯琦撬过来的想法,他正愁没有合理的借口。
傅斯琦脸色一白。
“今天早上的新闻,你应该看到了,傅斯寒出来了。他当年能买通助理偷走你的半成品配方,能在你的实验室里放一把火,差点把你和原始数据一起毁尸灭迹。”
“现在他毫发无损地重回傅家,你觉得,你如果继续留在那里,他会放过你这个知道‘成瘾型抑制剂’真相配方的人吗?”
傅斯琦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裤腿,“是我弟弟告诉你的吗?”
“是我逼他说的,和他无关。”
“就算他不说,我也猜到了,你其实并没有放弃继续研究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傅斯琦猛地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他的秘密明明藏得那么深,他这段时间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敲代码,焊主板,连他亲弟弟都以为他彻底颓了,只会在家里鼓捣一堆破铜烂铁。
沈宴洲:“因为米琪。”
“米琪?”
“市面上的普通智能机器人,要么设定为家政清扫,要么是情感陪伴。”沈宴洲看着他,银灰色的眼眸里闪烁光芒,“但是那天在公寓,米琪见到我的第一面,扫描的不是我的面部,也没有问我需不需要倒水,而是直接发出了警报——”
“它说,检测到我快要到发情期了,并且身上沾染了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味道。”
傅斯琦的心脏又被抽了一下。
“一个真正放弃了腺体研究的人,绝对不会闲到给一个家政机器人,装载如此高精度,医疗级别的信息素捕捉和腺体数据分析模块的。”沈宴洲微微勾起唇角。
“你不过是打着研究机器人的幌子,把米琪当成了你新一代靶向药物的移动数据监测仪,借着机器人的外壳,继续你的腺体测试,对吧?”
傅斯琦张着嘴,彻底失语了。
他呆呆地看着对面漂亮的前嫂嫂,他忽然有些明白了,为什么弟弟要对前嫂嫂趁虚而入,但是像他这样的人,真的会被自己的疯狗弟弟强迫吗?
“可是……”傅斯琦咽了咽干涩的喉咙,“就算我想继续研究,又能怎么样?在傅家,一旦被傅斯寒发现我在继续碰这个课题,我没有设备,没有安全的团队……”
“你有我。”沈宴洲极其自然地接过了他的话。
“你缺的安全环境,我给你。你缺的顶尖设备,我给你买。”沈宴洲冷静地向他抛出了商场上最让人无法拒绝的筹码,“我可以为你在九龙湾买下一栋独立大楼,可以为你配备了全球最高规格的无菌实验室,走沈家的港运航线,你想要的一切,最迟下个月初就能清关落地。”
傅斯琦瞪大了眼睛,呼吸急促起来:“你认真的?万一我哥……”
“我不开玩笑。”沈宴洲看着他。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傅斯琦问道。
“当然,如你所见,我不是个慈善家,我是个资本家。”沈宴洲话锋一转,“我要你这项专利研发成功后,沈氏拥有独家代理权。”
傅斯琦望着他,他觉得沈宴洲就像是一个精准的狙击手,枪枪命中他的软肋,又给了他无法拒绝的诱惑,他不仅给了资金和设备,而且给了他能够安心研究的保护伞。
他算是明白了,为什么他那个疯批弟弟会像中了蛊一样死死咬着这个人不放。
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对傅家的叛变,但是他在父亲眼里,是不同人情世故的闷葫芦,父亲并不喜欢他,他在哥哥眼里,是可以随意被欺负的怂包。
如果向弟弟开口,他会给他很多钱,但是确实如沈宴洲所说的那样,傅家到处都是傅斯寒的眼线。
“叮铃——”冰室外面的风铃响起,打断了傅斯琦的思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