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的陆韫。
陆韫看她两颊鲜红,衣衫脏污,想到她素来爱洁,“阿泠,使馆内有热汤,你去更衣,有一切事都可交给我。”
杭锦书根本顾不上这条脏兮兮的裙子,对翊卫有些气恼:“你怎会把太子一个人留在街上?”
翊卫特别实诚:“没一个人啊,殿下身边还有翊卫和暗卫,娘子你放心好了,你没见过太子杀敌的时候,以一敌百不在话下!”
说罢高昂了一下自己的下巴,特意冲着陆韫昂的。
陆韫一阵失语。
杭锦书也失语,无奈地说道:“太子会把吃不上饭的百姓当敌人杀掉吗?”
这怎么能一样,他既不可用武力,那些人像是要生吃了他一样,他再大的力气,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。
笨头笨脑的翊卫终于反应了过来,是哦,太子又不可能拔剑杀了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,那他留在那里,岂不危险?
杭锦书叹气:“你再驾车,把我送回去。我去和大家谈。”
这名翊卫还是个半大少年,心无城府,对她的话也不敢应许,这时候,他没了用鼻孔看陆韫的底气,潜身缩首地把脑袋扎进脖子里,底气不足地道:“殿下说过,你的命,比他的命还重要,要是遇到威胁,第一件事就要保护娘子你。我这次做得很对,娘子看吧,殿下回来了还会奖赏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荀野身边的人,都太想往上进步了。
也不知,他都是怎么带的兵。
日渐偏斜,使馆花厅錾银的铜壶滴漏换了几次方向。
杭锦书调好了香药以后,便一直坐立不安地在使馆正堂上等,终于等到了踏着暮烟归来的荀野。
荀野刚回来,听说杭锦书在等自己,心怀窃喜、脚步轻快地走向花厅,结果遇见了杭锦书,还遇见了陆韫。
原来是他们两人一起在等。
他的欢喜一下荡然一空,只剩下两眼的疲惫,杭锦书急忙起身,“怎样了?”
荀野见她还穿着今日这身弄脏的衣裙,问她:“用过晚饭了吗?”
杭锦书还没回答,陆韫从旁不阴不阳地回答:“太子未归,生死未卜,我等谁敢动筷?”
茶缸这种人一贯会煞风景,但真和他针锋相对,锦书又会不高兴,荀野只好大度起来,把他视作空气,对此置若罔闻,皱眉问杭锦书:“你之前脾胃不调,还没养好,怎么学着别人来,饥一顿饱一顿的?”
陆韫惊讶:“脾胃不调?阿泠,难道从前你随军同行时,太子的营地里没有做你的饭?”
这一点他是真的好奇。
荀野竟然敢,如此虐待他的阿泠。
荀野忍不了了,扭脸叱道:“陆韫,识相的把嘴闭上,不然孤不介意把你从墙头扔出使馆。”
杭锦书安抚他怒意,“我的脾胃在家里都调养好了,隔几日都要府医来请脉,不碍事的,看见那么多流民涌来,心里实在难受,也吃不下。”
荀野让她安心:“你放心,我已经安顿好了,不会再有类似情况。先用饭吧。”
杭锦书信了他的话,只是觉得他辛苦。
大抵又熬了两个大夜了,如今眼下还有两圈淡淡的淤青,若再失眠噩梦着,真就是铁打的身躯也熬不住。
但就枕入睡前,总也要填饱肚子,杭锦书就应了他的话。
饭菜都是现成的,且一早就准备好了,直接回炉了就可端上来。
使馆里人多,但坐在一桌用膳的只有荀野与杭锦书,而陆韫也坚持加入,荀野知道杭锦书不会拒绝,就放任他了。
好在老郭不会让茶缸子好过,他拍拍自己松垮垮、空荡荡的肚皮,叫嚣着:“我老郭也饿了。杭娘子你说过不会嫌弃我老郭的,那我同桌吃饭,你也不嫌弃吧?”
杭锦书无奈微笑,慢慢地摇了下头。
老郭十分亢奋,肥硕的臀部往陆韫与杭锦书中间一挤。
陆韫自小便师从杭氏书斋,学的一副温文尔雅、冷静谦和的性子,但面对这么一鲁男子庄稼汉,也只有暗暗翻白眼的冲动,强行挂着微笑,向荀野暗送眼风,让太子把这莽汉赶走。
可荀野呢,低头拨饭,怎会让陆韫如意?
没有比看陆韫吃瘪更让人快活的事情了。
一介谦谦君子,温润如玉的好郎君,也会被气得说不来话啊。
牙都要咬碎了吧?
装纯是不长久的,这只老狐狸,他的狐狸尾巴迟早露出骚气来。荀野冷冷地想。
老郭一边大口吃饭,一边挪动自己饱满丰腴的臀部,往陆韫那边挤。
陆韫被挤得胳膊变形,一股汗津津的馊味儿直冲天灵盖,他实在接受不了,终于借故离
去。
走到墙根处,甚至忍不住要呕吐,扶着回廊上的墙面,折腰虚弱地干呕起来。
杭锦书呆住了,起身要看:“陆师兄怎么了?”
老郭筷子夹上一片肉,信嘴胡说:“不知道。可能怀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