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上的窝窝头是淀粉掺着杂粮做的。
这淀粉是按公社教的淀粉池方法做的,加了小球藻,颜色是暗绿色,吃起来还好,祝余注意到,大家都吃得一脸满足。
这可比前几个月过得好多了。
吃完满月酒,过了大概两周,红山公社就来联系祝余了——罐头厂希望扩大草莓种植规模,它的糖水罐头和果酱好卖的过分,红山公社今年那几千斤远远不够。
上面仔细考虑过后,同意了,但只限定于一个公社,于是红山公社近水楼台先得月。
于是祝余又打包行李来了公社。
……
红山公社草莓小课堂开课啦!
祝余打扮得人模人样,手里捏着粉笔看着底下的“学生们”,按照她的要求,大队长可以不来,但一定要来念过书的年轻人。
老头和青年都小学生似的乖乖坐在底下,满脸充斥着对赚钱的渴望。
很好。
祝余清了清嗓子,“大家请把手里的草莓小册子翻到第一页,目录。”
是的,祝余把草莓小册子升级了。
原来的名字听起来就像是无良家庭作坊,会把“草莓”写成“早每”的那种,她改了个一听就高大上的名字——《明星草莓栽培实用技术》。
没一个字是没用的。
单社长从成大队长看到了那本小册子——他宝贝得跟祖传古籍似的,用手绢包着,生怕一不小心弄破了弄脏了,被她要过来时还恋恋不舍,反复强调用完了一定要还给他。
单社长看完了,索性决定多印一批。
这书确实写得详细,专有名词后头都有括号带着解释,只要是认字的都能看懂,她觉得会在草莓种植上发挥巨大的作用。
而祝余听说后,第一想法就是——我要出书了?
红山公社免费给她出书,祝余当然乐意,她还给小册子的内容重修了一遍,编了目录,现在它真像是一本正经的工具书了。
作者——祝余!
祝余骄傲地站在台前,看大家都配合地打开书,她喝了口水,便开始讲解了起来。
她开小课堂可是驾轻就熟的,时不时想起一些重要的知识点,还会放慢语速强调:“这句话很重要,你们快记啊。”
几个半文盲的大队长一脸茫然。
祝余憋了憋,扭头用粉笔在黑板上写,得亏她借了一间公社小学的教室上课!
“照葫芦画瓢,描上去!”
一堂课就是一上午,祝余讲得口干舌燥,水杯里的热水续了两回,社员们也是头昏脑胀,拿着自己的小册子往外走。
天娘嘞,明天还得来听。
祝余也累了。
公社的小课堂是集中开课的,为此,上头直接对接学校请了假,祝余这一周都不用回学校了,她搬着行李住到了红山公社,就住在干事们单身宿舍那儿的空屋。
她拎起水杯册子,去公社食堂吃饭。
祝余这大小也算是个出公差呢(叉腰骄傲),公社给她批了饭票,她迫不及待地打满饭盒,然后挑了个位子,坐下开吃。
下午学生们要上工,祝余外出溜达。
虽然她来红山公社很多次了,但基本就是在第三大队的田里转悠,公社的“商业区”还没逛过呢,她溜达了一圈,没有国营饭店,但有供销社、副食品店之类的。
她进去逛逛,再出来时,手里多了两瓶北冰洋汽水。
今年六月的天怎么这么热。
祝余就这么白天上课、下午玩的过了两天,爬树、摘野菜、采花……什么都干了,晚上则在安静的宿舍里看书。
公社的干事们都是本地社员,根本不住宿舍,要不是祝余来了,这儿还是杂物间。
一直到第三天,她这天中午吃完午饭一回来,就发现隔壁宿舍的门开着。
新邻居?
祝余好奇地看了眼,抱着书进了屋。
过了几分钟,她抱着脸盆——搬来这儿她就捎了一个盆——准备去洗衣服的时候,迎面和隔壁的新邻居撞上了。
两张漂亮的脸面面相觑。
祝余:“呃——”
她在短暂的呆滞过后,然后就是惊喜,“你怎么搬过来了?你也过来开小课堂吗!这里超无聊,下午都没有人陪我说话!”
宋扶疏很想说也许是你太爱说话。
他这种一天到头可以不张一次嘴、安静内向的人,确实有点难以理解祝余。
但他看着祝余手里的搪瓷盆忍住了,他觉得自己一张嘴,这个盆就会拍在自己脸上。
“我是来教他们维修机器的,”宋扶疏说。
他手里也拿着水盆和抹布,这时候回屋放下未免太明显了——也会激怒祝余,于是他拿着东西,默默跟着祝余一起往河边走。
河离得很近,祝余都是去那儿洗衣洗脸。
她洗的是这两天穿的衬衫,这的确良的衣服什么都好,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