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进展真是顺利啊。
但他这形态太庞大,翻个身都怕吵醒她。
想了想,他“嗖”一声变成一只黑猫,在甘槐念身旁踱了几个来回,钻进她怀里,蜷起身子,闭上眼。
木三石醒过来时,有救护人员在给他测魂压。
见他睁眼,满脸裹着绷带的护士冷冰冰道:“有人帮你叫了救护车,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?”
“……木三石。”
“你的魂压正常,你自己感觉如何?”
木三石试着动动手脚:“能动,就是胸口有点痛。”
另一个护士拿着一手电筒形状的探照仪,扫了他一个来回,同样冷冰冰:“胸骨有轻微断裂,还行。要送院,还是自愈?”
木三石撑地慢慢坐起:“自愈就得了,没多大事。”
绷带护士话不多说,递给他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免责协议:“签吧。”
鬼怪多数可以自愈,不是重伤至无法动弹都不去医院,而且一进医院深似海啊……木三石心里嘀咕,在协议上签了名。
救护车离开后,木三石扶着旁肋骨,慢慢走到橱柜,找出恢复药吃了几片。
车行内一片狼藉,“猴子”也没了,他唉声叹气:“拿五倍少了,我这还得花钱装修呢。”
他店里有刷卡机,他刷了一下那银行卡,确实有五百万。
这是不记名银行卡,没有开卡人资料,但对于黑影一样的怪物,他倒是有些印象。
他想给谁打个电话,翻来翻去,皮衣都拿出来甩了,都找不着自己手机。
妈啊,这雌雄大盗够狠啊,把他手机和钱包都偷走了!
醒着的还有谢苗,她被关在一间房间里。
这房间不大,明明是贴了墙纸的现代房间,却摆了张铺红绸的红木床,旁边的家具也都是红木的,贴着刺眼的双喜字,没有窗,只天花悬下一盏红灯笼,光线晃晃悠悠,把房间染上血色。
她像古代待嫁新娘坐在床边,穿喜庆红嫁衣,绣满面的鸳鸯和连理枝,领口勒得好紧,像锁一样。
谢苗还是动不了,就像在医院那时候一样,话也没法说,只剩眼珠子能转,泪水满面。
她记得想对她做恶心事的男人,记得像恶魔一样的妈妈,记得自己怎么被塞进红棺材里,记得棺木里甜腻得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她也记得外公外婆,记得同学朋友,记得家里养的阿黄,记得医院里认识没几天却待她热情的众鬼们,记得那个叫甘槐念的姐姐,记得自己的名字……
可她还能记得住多久?
从棺材出来后,她被人抬进这房间里,有个女人给那皮衣男递了个不薄的红包。
女人有一双狐狸眼,又细又长,眼尾上挑,嘴唇鲜红,穿一套八九十年代流行的女士套装,头发盘得一丝不苟。
皮衣男收钱离开后,女人过来“验货”,身后跟着几个白面老阿姨,一句话不说,上来就开始动手。先是扒了她的病号服,再拿毛巾给她擦身子,头上的绷带也都被拆掉了,露着一个有缝合线的脑壳。
狐狸眼女人看着她的脑袋,撇撇嘴,让阿姨继续给她换衣,摇晃腰肢出了房间。
她再回来时,谢苗已经被换好嫁衣,女人带来几顶头发,在她头上一顶顶试过去,最后挑了一顶黑长发,硬生生扣到她头上。
谢苗犯恶心,发丝在她两侧晃来晃去,常碰到她的脸。
她能感觉出来,这不是现实中的假发,而是真人头发做成的。
可她反抗不了,像个洋娃娃任由人摆布。
好久后,一位阿姨推来一面全身镜。
镜中的她白脸红唇,发髻插上珠钗步摇,依旧满脸泪水。
狐狸眼女人又过来了,声音变得轻柔,像哄孩子:“傻孩子,别哭了,嫁过去的那人除了是个瘸子,家里可有钱得很。”
她手一翻,一部平板电脑凭空出现,在谢苗面前点了点:“你瞧啊,他年纪也不算大,才三十有二,正值壮年,要不是猝死,这门好婚事也落不到你头上啊妹妹。你在人间就算没有脑死亡,未来都不一定能嫁这么好的家庭呢。
“他的父母真真是舍得花钱,早给他在古代区备好了一套大宅子,还有丫鬟仆人——哦,这位爷说想试试看古代生活,所以选了这个区。你刚到可能会不大习惯,不打紧,未来你俩慢慢培养感情,只要有钱,哪个区都能落户。
“妹妹你真别哭啦,你这年纪应该也中意看什么古代言情小说的吧?不是很多都写女主穿书,嫁给‘病弱书生’‘瘸腿王爷’‘隐退太监’吗?你就当自己也是穿书女主,先婚后爱,这年头好多姑娘喜欢得很呢!”
狐狸眼女人说得开心,桀桀笑起来,眼睛弯得像刀子。
谢苗死死盯着她,心想条件那么好你们干嘛不嫁过去?!
女人竟看懂了,狐眼一眯,一拳砸到谢苗肚子上,冷眸笑道:“你该庆幸你明天就得嫁,我没法招呼你的脸。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,这就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