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镇野缓缓开口,像是梳理给自己听:“现在是五十年代初,提前了二十多年,那时候……石文涛校长应该已经在岛上了吧?”
“按时间推算,不仅石文涛在,石景山估计也在,他们兄弟俩很可能都还在岛上。”
汪好接口,眼神微凝:“那个年代的他们,或许还未决裂,还在共同建设着岛上的学校。”
钟镇野提出关键疑问:“可是,我们七十年代上岛时,进过阴龙山庙,里面虽然诡异,但并没有看到类似虫卵的东西。”
汪好微微眯起眼睛:“会不会……恰恰是因为,我们在这个年代,也就是五十年代,去了一趟花浪岛,并且……带走了那枚虫卵,所以,等到七十年代我们再去的时候,它已经不在那里了?”
钟镇野怔了一下,随即缓缓点头:“这倒确实有可能,副本的时间线……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,却又环环相扣。”
如果真是这样,那他们此行,不仅是为了收集“龙珠”,更可能是在完成一段早已注定的、闭环历史中的关键一环?
就在两人低声交换信息、沉浸在对时间悖论的思索中时,旁边传来一个清脆干练的女声,带着一丝疑惑和好奇:
“阿正?这位是?”
钟镇野和汪好同时抬头,只见杜若端着餐盘站在桌旁,一双明眸看看钟镇野,又落在汪好身上,带着记者特有的探究神色。
钟镇野连忙站起身:“杜若,你来了。”
他侧身引见:“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,考古专家汪妤洁汪老师。汪老师,这位是我们报社社会新闻部的同事,杜若。”
杜若脸上立刻露出恍然和尊敬的神色,赶紧放下餐盘,伸出手:“汪老师,您好您好!久仰您的大名了!这次东郊的事情,多亏了您坐镇指导,阿正也多蒙您照顾,真是太感谢了!”
她语速快,态度热情而不失分寸,完全是优秀记者待人接物的模样。
汪好微笑着与杜若握了握手,目光在杜若和钟镇野之间轻轻一扫,语气温和:“杜若同志太客气了,钟记者年轻有为,胆大心细,这次能取得突破,他功不可没。”
“汪老师您过奖了,他呀,就是愣头青,瞎胆大。”
杜若嘴上谦虚着,脸上却带着与有荣焉的笑意。
她很自然地挨着钟镇野坐下,目光落在钟镇野餐盘边,忽然“哎呀”一声,极其自然地抽出自己的手帕,探过身去,在钟镇野嘴角轻轻擦了一下:“看你,吃饭也不注意,沾到米粒了。”
动作亲昵,语气熟稔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体贴。
钟镇野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而对面的汪好,眉毛微微扬起,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极其明亮、充满了八卦兴味的光芒!
钟镇野感受到对面投来的、几乎要实质化的调侃视线,耳根有些发热,连忙轻轻挡开杜若还举着手帕的手,低声道:“杜若,这是在单位食堂呢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杜若收回手帕,不以为意,反而挺了挺胸,声音虽压着,却带着一丝小骄傲:“你这次跟进的报道引起这么大反响,不仅报社内部表扬了你,我听说市里宣传部都在关注,说不定过几天就要通报表扬了!到时候,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,说你是靠关系、没真本事?咱们也就不用老是藏着掖着了。”
她这话说得坦荡,显然是将钟镇野真正视作了自己人,并且为他的“出头”由衷高兴。
钟镇野听得却是头皮发麻,尤其是看到对面汪好嘴角那抹越来越压不住、仿佛下一秒就要发出“啧啧”声的戏谑笑容,他恨不得把脸埋进餐盘里。
好在,汪好看够了好戏,终于轻咳一声,端起长辈的架子,用那种略带感慨和审视的口吻说道:“原来……你们是这种关系呀,难怪钟记者工作这么拼命,年轻人,有冲劲是好事。”
她成功地将杜若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。
杜若脸颊微红,但眼神清亮,并不扭捏:“汪老师,让您见笑了,我和阿正……我们认识很久了。”
汪好点点头,话题顺势一转,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:“不过,杜若同志,有件事得先跟你说一下,你家的阿正,我可能得暂时借走一段时间了。”
杜若一愣:“借走?”
“嗯。”
汪好放下筷子,神情严肃起来:“这次东郊古墓的发现,意义极其重大,可能涉及一些我们之前从未接触过的历史领域。上面非常重视,已经决定成立一个高级别的专项调查组,进行全国范围的追踪调查和研究。”
“钟正同志作为最早接触事件核心、并有着出色表现的记者,他的现场经验、观察记录和勇气都非常宝贵,我已经向调查组筹备委员会推荐了他,作为随行记者和一线观察员。”
杜若脸上的红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:“随行记者?要去哪里?去多久?”
钟镇野接过话头,语气尽量平稳:“目前还不完全确定,但根据初步线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