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自己。我已苏醒,世间祈祷,自有我来处理。”
艾里奥斯用力点头,像是要将她的每一句话都刻进心里:“是……谨遵神谕,只是……能看到您再次降临,我……”
他顿住了,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,最终只是更深地低下头,肩膀微微耸动。
庭院中一时陷入了沉默,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艾里奥斯细微的抽泣声。
月光流淌在两人之间,将影子拉得很长。
忽然,艾里奥斯像是想起了什么,他抬手匆匆抹去脸上的泪痕,动作有些仓促,甚至带着点少年般的笨拙。
他转向祭坛旁一个不起眼的石台,那里静静地放着一只素雅的白玉酒坛和两个同样质地的酒杯。
“神啊……”他捧起酒坛和酒杯,转向松月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,和某种深藏的期待,“这是……是我故乡的一种陈酿,用初雪融水和晨光谷的麦芽,在月光下窖藏数年而成。它……带着阳光和雪水的味道,我……我一直想着,若有一天能再见到您,或许……可以请您尝一尝人间的滋味?”
他举起酒坛,眼神恳切而卑微,又补充道:“当然,若您不喜凡俗之物,我立刻……”
松月看着他手中的酒坛,白玉温润,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作为神明,她从未试图尝试过人间的食物。
她看着艾里奥斯眼中那虔诚的目光,神性中的悲悯与宽容再次占据了上风。
或许……满足一下这孩子小小的愿望,也是一种嘉奖与抚慰?让他紧绷的精神稍微放松一下?
而且,“阳光和雪水的味道”……听起来很不错。
“无妨。”松月微微颔首,“便尝一尝吧。”
艾里奥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仿佛有星辰坠入其中。
他强压下心头的狂跳,动作堪称虔诚地将两只白玉酒杯放在祭坛平滑的石面上,然后,小心翼翼地拍开了酒坛的泥封。
一股清冽中带着淡淡麦芽甜香又仿佛混合了冰雪气息的酒香,悄然弥漫开来。
他先为松月面前的酒杯斟满,酒液呈淡淡的琥珀色,在月光和神光的映照下,荡漾着柔和的光晕。
然后,他才为自己倒了小半杯。
他双手捧起自己的酒杯,再次跪下,向着松月,将酒杯举过头顶,声音因激动而微颤:“敬您……感谢您赐予光明,感谢您再次归来。”
说完,他仰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酒液清冽,滑过喉咙,带来一丝微凉,随即化作淡淡的暖意。
松月看着他那郑重的姿态,也伸出手端起了面前那杯酒。
她将酒杯送至唇边,微微一倾。
“味道……很特别。”松月评价道,将空了的酒杯放回石面。
艾里奥斯眼中光芒更盛,他几乎是立刻又为她斟满了第二杯,自己的杯子也再次倒上。“您喜欢就好……这酒,后劲很柔和,多饮几杯也无妨,能安神……”
他自己又先干为敬,眼神期待地看着她。
松月本无意多饮,但看着他眼中那纯粹的期盼,再感知确实令人放松的舒适感,她迟疑了一下,端起了第二杯。
第二杯下去,那种宁静舒适感似乎加深了些许。
神格深处因提前苏醒的滞涩感,仿佛都被这清冽的酒液微微化开了。
艾里奥斯的心跳快得如同密集的鼓点。
他看着神明饮下第二杯,他知道机会难得,绝不能错过。
他开始轻声诉说,用一种平静的语气,讲述他故乡的雪,讲述晨光谷的麦浪,讲述这酒的酿造如何需要耐心等待岁月,如何需要在特定的月夜启封……
他的声音不高,在静谧的庭院和月光下,如同低吟的夜风。
每说几句,便会恭敬地为她斟酒,自己也陪着喝。
松月静静地听着,偶尔微微颔首。
那酒液带来的安宁感越来越明显,让她觉得听这孩子说说人间琐事,感受那份质朴的怀念,似乎也不错。
第三杯,第四杯……
松月并未计数,只是觉得那酒很温和,艾里奥斯的故事也很平和。
她开始感到神念有些轻微的迟滞,像是蒙上了一层极淡的薄雾。
视线中的月光和庭院景色,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。
艾里奥斯的声音仿佛从稍远的地方传来,带着令人安心的节奏。
她不知道,这酒并非凡品,它产自艾里奥斯故乡一处极其特殊的地脉节点,天生便对能量体有亲和与舒缓作用。
它不伤神格,却会像最温柔的网,缓缓包裹神性意识,让其放松戒备,进入一种类似微醺的状态。
当艾里奥斯为她斟上不知第几杯,并再次举起自己的酒杯时,松月端杯的手似乎比平时慢了一些。
她将酒饮下,这一次,她没有立刻放下杯子,而是微微侧头,看向艾里奥斯。
月光下,她的眼眸似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