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天都快黑了……”陈太监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萧明哲抬头看了一眼天色,夕阳已经沉到了屋檐底下,天边烧起一片橘红色的晚霞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做了一个决定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他对陈太监说。
“殿下要去哪?”
萧明哲没有回答,绕过正门,沿着云府的围墙往东走。
他知道云府的布局,云疏的院子在东边,靠着花园,院墙不高,墙外有一棵老槐树,枝丫伸进墙内,小时候她就从那棵树上摔下来过。
萧明哲走到那棵槐树下,抬头看了看墙头。墙不高,七八尺的样子,以他的身手,翻过去不难,难的是不被发现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抓住一根粗壮的树枝,借力攀上墙头,然后翻身跃下。
他猫着腰穿过花园,朝云疏的院子摸过去。
院子里很安静,丫鬟们不知道去哪了,廊下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笼,在夜风里轻轻摇晃。
萧明哲走到房门前,犹豫了一瞬,然后轻轻推了一下。
门没关,他闪身进去,反手把门掩上。
云疏的闺房比他想象的要素净得多书案上摊着一本书,旁边搁着一盏灯,灯芯已经结了灯花,光线昏昏沉沉的。
然后他看到了云疏,她坐在床上,背靠着床头,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素白中衣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。
她的头发散着,乌黑的长发铺在枕上,像一匹上好的墨缎。脚上没有穿鞋袜,赤足搭在床沿,脚趾白皙圆润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