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必想太多,”楼庭眸光一闪,“我只是因为刚跟你的谈话想起来,这么个决定很适合我的主人公阿梅。”
“是吗?”应拾秋语气淡淡,“可最近剧组对我们的议论声很大,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。”
“误会什么?”
“就比如说……误会你想跟前女友复合啊。”
楼庭一顿,“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,要堵住所有人的嘴,这工程不如拍新戏。”
看起来是很不在意。
应拾秋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忽然侧头看她:“那你呢?你自己会想吗?”
“……”
那双眼里晃动的浅淡笑意,让楼庭一时语塞。
气势就这样落了下风。
恰好场务握着对讲机匆匆跑来:“导演,三号机报错,工程文件可能损坏。摄影指导说今天的光线保不住了,您看要不要先跳拍第二十场?”
楼庭脸色一凝,立即转身问他:“素材还在吗?”
“在的,但实时预览断了,那边正在抢救。”
“按流程处理吧。”
“明白,已经通知c组待命。”
等楼庭签完处理单再抬头,应拾秋刚才站的位置已经空荡荡。
她长吁一口气,发现自己刚才纸张上签的名字歪歪斜斜,墨水已经晕成了一滴眼泪。
简陋的房间里,许宜霏在吃着糊口的盒饭。
不得不说,在林靖姿这里伙食其实比那边更好。再往前追溯,东南亚的日子要更差一点,饥一餐饱一顿。
她可以选择死,但是不甘心。
高雄的家,以前又小又窄,一家三个姐妹挤在一个房间里。
自从她有出息以后,房子重新盖了好几层,父母更是逢年过节就跟亲朋好友炫耀自家大女儿。
她的生活才刚开始没多久。
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。
“放了我。”她擦擦嘴,对林靖姿说。
“凭什么?”
“我跟林阿姨是商业上的朋友。”
“拿我妈来要挟我?许宜霏,你现在真是本事越来越大了。”林靖姿冷笑一声,几乎是俯视她,“现在的你似乎没资格跟我谈条件?”
许宜霏眸色淡淡。
相比于那一天的情绪失控,今天的她更像是已经平静地接受所有
林靖姿开门见山,“有一个人叫做老五,你认识吧?”
“嗯。”
“据我了解,这个老五,跟你也有合作是吗?”
“是又怎样?他在台北很有名,谁不认识他?”
“他为什么会帮你?”
许宜霏一顿,偏过脸,“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逃到东南亚这一段时间,不光有住所,回来也有门路,别跟我撒谎说他没帮你。”
“大家都是生意人,我跟他有交情不是很正常?”
“是正常。”林靖姿冷哼一声,“我的人在你刚回国的时候就已经查到,你连家都没落脚就逃了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你逃到大陆去了,对吗?”
许宜霏脸色一顿,继而扯出一个冷笑,“越说越离谱,我干嘛要去大陆?”
“……”
林靖姿眸光慢慢冷了下来。
她确实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她回国后躲到哪里去了,说这话也只是为了诈她。既然许宜霏不吃这套,那就只能换个法子。
“你当初出事,背后有人在做局,你不知道吗?”
许宜霏当然清楚。
否则也不会在事业如日中天时突然跌落。
树大招风,背后多少双眼睛盯着她手里的资源和位置。
她不是没怀疑过那几个同量级的竞争对手,毕竟谁吃了她让出的份额,谁的嫌疑就最大。
可蹊跷的是,这五年来她一直在暗中观察,重点怀疑的那几家对象,竟都没能真正接住她让出的市场。
有的项目黄了,有的口碑崩盘,更有两家因为过度扩张反而急剧没落下去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当然。”
现在她没钱也没权,林靖姿还能利用她,说明她并非完全是个废人。
许宜霏垂下眼,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老五这条线里我查出个大陆人,叫做高俊德。”
林靖姿盯紧她的反应,“五年前他正好买过一张去柬埔寨的黑船。啧,他生意明明都在大陆跟台北这两条线,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去柬埔寨?而且日期刚好接近你逃走的时候……我没记错,你也是去了柬埔寨吧?”
“你怀疑他帮的我?”
“难道不是?”
“那个叫高什么俊德的?我并不认识。”
“是真不认识,还是被人拿捏了?”林靖姿嘴角缓缓牵出一个冷笑,“或者说,你们早就串通好了,之间有利益输送?”
许宜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