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走进房间,看到她这样愣了一下,脸上神色有些生气,“你怎么又喝酒?”
楼庭看她一眼,没说话。
自从上次吵架,两人就分房睡。邱琢玉提过一嘴这事,楼庭没正面回应。
倒也不是故意不回去,只是她拍戏常忙到很晚,回去时邱琢玉已经睡了,她不想窸窸窣窣吵醒对方。
也有私心,更想自己一个人有冷静思考的空间。
医生也说过,最近头疼是用脑过度,外加作息不规律。
她不能熬夜,不能喝酒,不能回忆过去,否则就感觉整个脑子要撕裂开来。
可是疼痛没有上限,时间却有。
一旦拍完戏,她就不会留在台北了,事情不能再这样拖下去。
“阿玉,我想起有点事,先出去一下,你早点休息。”
说完,她直接下楼拦了一辆计程车,地址是初见应拾秋的那个酒吧。
有些事,必须搞清楚。
而她是唯一的突破口。
“我找应拾秋。”
“rachel今天请假没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这我哪知道哦。”吧台的女人耸耸肩,语气拖沓,“也许是出去快活咯,毕竟她有人……”
话头猛地刹住。
她上下扫视着楼庭那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,嘴角歪了歪,扯出一个俏丽的笑:“这位小姐,想喝点什么吗?”
楼庭没动,指尖从钱夹里夹出一沓钞票,按在台面上。
“你刚才想说什么?”
厚厚的钞票让女人眼睛瞬间亮了,嘴角几乎咧到耳根。
“也没什么啦,”她凑近,压低声音,“就是rachel她早就被人包了。有时候我看到她穿一身名牌,却非要装穷,演得跟真的一样。”
那女人贪财倒是真的。
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有钱人。
“为什么说她装穷?”
“她一直住在万华那边耶!你知道万华过来多远吗?我们下班天都亮了,捷运早就收班啦。之前有同事好心说合租,分摊下来很便宜,她都不愿意哦,非要说什么万华房租更便宜……骗鬼!”
“万华?”又是这个地方。
楼庭皱皱眉,“她一直住在万华吗?”
“对啊,来这儿好几年了。独来独往的,每天摆着一张死人脸,累得像条狗。大家都不懂,有金主养着干嘛还这么拼?要么是装的,要么嘛……”女人嗤笑一声,意有所指地眨眨眼,“就是金主太能折腾了呗。”
说到这里,那个女人笑出了声。
楼庭的目光锁在她脸上,眸色沉静,却让那笑声生生卡住。
“干嘛那样看我?”
“小姐,在背后嚼人舌根,小心烂舌头。”
她声音不高,却带着冷意,女人后知后觉地收起笑容。
“又不是我一个人讲!大家都这样说的呀。而且她有金主又不是什么秘密,我们都见过豪车来接的啦。正经女朋友,谁会让她来这种地方上班?我就是八卦一下,又没坏心……”
“如果这些话传到她耳朵里呢?”
楼庭眉毛一挑,“需不需要我帮你转达?看看共事的同事在背后怎么编排她。据我所知,应拾秋脾气不怎么好。”
这话堵得对方哑口无言。
女人哽了半天,才想起来问:“你……你跟她什么关系?”
“不重要吧?”
“但你对她很感兴趣?”
楼庭没有正面回答,“她来这儿工作多久了?”
“三年了。”
“以前一直做这个?”
“那我哪知道……不过听说她以前是台大毕业的。”女人撇撇嘴,语气里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,“学历那么高,真想不通干嘛要来这儿跟我们抢饭吃。”
沉默片刻。
楼庭再开口,声音低了些:“她住哪你知道么?”
“我跟她又不住一起……不过排班表上有她电话,你要不要?”
“发给我。”
三天两头的请假,都是林靖姿的要求。应拾秋没有办法,她的话,她不得不听,不然疯起来她什么事都敢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