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留住尤泠的理由似乎也站不住脚。
尤泠给她的身体接触对她的渴肤症不起作用了。
如果她真的想要从自己身边离开的话,似乎更顺理成章了。
看着尤泠担忧的眼,柏宜青哑声道:“不疼。”
“背我下楼吧。”
尤泠见她身体反应正常,面色也没什么变化,微微放下了心。
她给柏宜青穿了件外套,背着她下楼。
柏宜青靠在尤泠的肩膀上。
那点细密的轻疼汇聚在一起,却让柏宜青对尤泠存在的实感更为强烈了些。
好像也没什么不好。
只要尤泠不知道她的真实感受就好。
柏宜青盯着尤泠颈侧露出的那一截细白皮肤,眸中闪过一抹偏执。
不能告诉尤泠。
最起码,要让她有最后一个可以站得住脚、留住尤泠的理由。
她好自私,不想把尤泠推给别人。
至少、至少也应该尤泠主动找她摊牌才对。
她将圈在尤泠身上的手臂收紧了些,轻轻叫着她的名字。
“尤泠。”
尤泠:“嗯,我在呢。”
柏宜青继续叫她:“尤泠。”
尤泠耐心回复:“在呢,怎么了?”
柏宜青将她抱紧,把柔软的脸颊贴在了青年的后背,呼吸安静,轻缓起伏。
尤泠抿着唇,带着她上了车。
回家后,让柏宜青喝了点滋补的汤,尤泠抱着她上楼,帮她洗漱一番后,吹干头发,让她在床上好好睡觉。
她看着柏宜青,对上那双有些倦意的眼,心微微一狠,随后低声道:“姐姐,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柏宜青的指尖微微一颤。
她有些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回应:“什么?”
尤泠直白发问:“你的病。”
“渴肤症是不是严重了?”
柏宜青下意识地摇头,不再和尤泠对视,看向了盖在身上淡紫色的薄毯。
她抿了抿唇,用平静的声音回答:“没有。”
尤泠看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,明明什么都没做,却已经有些发红。
以前柏宜青的皮肤向来都是白皙的,像是一捧新雪。
只有在害羞的时候才会变成粉色。
她看着柏宜青,低声道:“骗人。”
“骗人的姐姐是小狗。”
柏宜青缩回毯子里,小半张脸都被盖住。
她翻了个身,拒绝和尤泠对视,只是闷闷道:“你才是小狗。”
不止她骗了尤泠。
尤泠也骗了她,她们扯平了。
想到这里,柏宜青的眼眶有些红了。
看着女人抗拒交流的模样,尤泠也有些头疼。
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柏宜青配合,开口祈求道:“姐姐,我们抽个时间去医院复查一下好不好?”
“事关你的身体,我很担心。”
闻言,柏宜青有些恍惚。
她抬眼,室内明亮的光线晃得眼睛有些模糊。
几分钟的安静时间过后,她突然发问:“你担心我干什么呢?我是你很重要的人吗?”
尤泠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。
但却在这句话出来后立刻握住了柏宜青的手心,语气坚定道:“是。”
“你是我最重要的人。”
“柏宜青,我很贪心,许过的愿望有很多。”
“但是最重要最想实现的愿望是,希望柏宜青能平安健康、顺遂无忧。”
她的生日愿望、月亮池重复许过多遍的愿望都是这个。
希望她的妻子平安健康、顺遂无忧。
说完后,尤泠看着柏宜青,不想错过她脸上神色的丝毫变化。
这些话脱口而出之后,尤泠的心里有些懊恼,不知道柏宜青会不会因为这些话猜到她的心意。
她说的其实已经很明白了,几乎不需要仔细想,就能将她的心意从这样的期许中归纳出来。
如果不是喜欢、不是爱,到底什么感情能看着显得如此浓烈呢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