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泠真的还对她没有一点喜欢吗?
柏宜青仰着头,盯着凝沉的天空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,鬓角凌乱的碎发都被打湿。
她感觉好痛。
全身上下都好痛。
像是被火蚁钻进皮肤,身体的每一寸都疼得不像话。
包括心脏,像是被啮齿一一啃噬过。
柏宜青张开唇,唇瓣都在发抖。
被咬破的伤口往外冒着鲜血,将有些发白的唇瓣染得鲜红。
她的喉咙大口吞咽着有些冰凉的空气,这才将要溢到唇边的痛呼声咽了下去。
只是,还是难以避免地发出了一些,动物似的哽咽呜鸣。
最后疼到几乎没有站稳的力气。
柏宜青的手握着栏杆,重重摔在了地上。
冰凉的地面,让锥心的疼痛缓解些许。
她蜷缩着身体,将自己越抱越紧,眼泪在地面积成一片很浅的水洼。
女人的喉头轻颤,最终将一切细碎的、可能会吵醒尤泠的声响都收了进去。
她的眼睛睁开,透过透明阳台门隐约看清了床上尤泠的身影。
柏宜青在内心喃喃:“好痛啊,尤泠。”
她好痛啊。
痛得几乎要承受不住。
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,身下那块瓷砖被捂热,柏宜青的身体反而变得越发冰凉。
身体的刺痛缓解些许后,柏宜青终于有了些力气,撑着身体,缓慢地站起身来。
剧痛的余韵仍旧存在,密密麻麻、无处不在,侵蚀着每一处皮肤。
如果不是柏宜青用力扶着栏杆,几乎都站不住。
在原地缓和半晌,她用手背将面上湿润擦拭干净。
看着放在一边,此时再度亮起的屏幕,柏宜青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消息免打扰。
她拿着手机和烟盒回了卧室,将身上的烟味冲洗干净,换了身衣服,柏宜青上了床。
将还有些轻颤的身体塞进了尤泠的怀里。
尤泠的身体温暖,睡梦中的人也有着本能反应,很快便将柏宜青抱进了怀里。
柏宜青靠在熟悉的怀抱里,身体不仅没有泛软,反而变得更僵硬了些。
她卷翘的长睫轻轻一颤,抬眼,在黑暗中看清了尤泠五官的轮廓。
女人的呼吸在一瞬间变得粗重了些,刚才逐渐褪去的刺痛在靠近尤泠的一瞬间,卷土重来。
为什么、
为什么现在尤泠抱着她,她却觉得浑身刺痛。
柏宜青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她慌张翻过身,变成背对尤泠的姿势,用一只手按住了另外一只手的手腕,这才止住了弧度有些大的震颤。
可身体和尤泠相接触的地方却纷纷传来刺痛。
像是一根根刺,在同一时刻扎进了她的皮肤。
比起刚才在阳台的剧痛,有过之无不及。
柏宜青原本高高筑起的心理防线,在瞬间塌陷。
为什么?!到底为什么……
为什么尤泠抱她,她会疼?
明明,尤泠是柏宜青唯一的解药才对。
她的心跳很乱,强忍着痛,打开抽屉找出止疼药,胡乱吃了几口。
苦涩的药被咽下,整个喉咙都在发苦。
柏宜青自虐一般,再度将自己塞进了尤泠的怀抱里,越抱越紧。
所有的疼意都被她忽视了。
不可以抗拒尤泠。
哪怕是本能,也不可以。
她埋在尤泠的胸口,单薄的脊背簌簌发抖。
似乎是感受到了她展现出的不安,睡梦中,尤泠轻声咕哝了一句,手掌放在柏宜青的背后,轻轻地拍着,像是在哄她好好睡觉。
柏宜青环住她,压抑着声音,最后也逐渐习惯了那股针扎似的疼,天色熹微之际,她疼出了一身细汗,终于睡着了。
只是睡梦中,那点疼痛也如影随形,深深扎进了她的灵魂深处。
好疼啊。
尤泠刚醒来,就听见怀里的人朦胧呓语。
眼睫湿润,在喃喃叫疼。
她一惊,原本朦胧的睡意瞬间消散。
她将抱着柏宜青的手收了回来,立刻看着坐起身来看向柏宜青。
女人此时看着好狼狈。
脸色苍白、额角带着细汗、唇色也苍白,还多了个咬破的口子。
整个人的睡姿几乎都蜷缩起来,梦呓不断,睡得很不安。
尤泠的心很慌。
明明昨天还好好的,现在这是怎么了?
她摸了摸柏宜青的额头,没有发烧。
反而有些凉,像是一块冰。
她轻声叫着柏宜青的名字:
“心心,醒醒。”
“姐姐你快醒醒。”
她叫了好几声,女人都没有任何反应。
尤泠心里的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