骤然间,一道如龙吟般的剑鸣撕裂长空,挟着凛冽的剑意自上天穹剑阁冲向上空朝论道台而来。
在场所有剑修只觉掌心一麻,手中的佩剑尽数不受控制地嗡鸣共振,似在朝拜,又似在臣服,修为稍弱者竟握不稳剑柄,长剑几欲脱手飞出,顺着那道破空剑鸣的方向追去。
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道无上剑意,令万千法剑齐齐俯首。
至此,尘封百年的神武终于等到了她唯一的主人。
比试台上的结界瞬间碎裂成万千光片,崔蘅被一道剑气直逼后退数十步,握剑的那只手垂着发抖,淋漓鲜血顺着手掌落在地上,而她仿佛浑然不觉,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人露出得逞的笑意。
令清越没管她如何,半扶着孟栖在地打坐,往她嘴里塞了一颗丹药堪堪护住她的心脉,在猜测孟栖很可能被迫服下暴血丹时她就做了准备,暴血丹虽是禁药,但并不是什么致命无解的毒药,只要保住心脉泄去全身灵力便能保住性命,只是这样一来修为尽废,经脉也会大损。
孟栖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,朦胧的视线中她认出了眼前的人,她伸手抓住了令清越的袖口,鲜血自口中涌出:“师……师傅。”
令清越对她心有愧意,轻声道:“抱歉,是我害了你。”
四周观看台已然躁动起来。
“这人是谁啊!?”
“她竟然拿着九歌剑!难道九歌剑认她为主了!?”
“她不是飘渺宗的长老吗?”
“不对!她身上有魔气!有魔头混入了论道台!”
“飘渺宗竟然私藏魔头!”
观看台上几家挨着飘渺宗的仙门瞬间拔剑敌对,飘渺宗的门生也是一脸震惊和茫然,她们不知道她们的阿夕长老为什么突然召来了九歌剑,也不知道阿夕长老身上为什么突然多了那么多的魔气。
“不是的!阿夕长老不是魔头!”
“你们胡说八道!飘渺宗没有私藏魔头,阿夕长老也不是!”
她们出言维护,可没有人相信,她们只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,周围仙门将飘渺宗整个围了起来纷纷刀剑相向,眼底充斥着厌弃和嫌恶。
事发突然,另一边的应樱和迟却也没想到令清越会突然出手,两人看到她浑身散发的魔气和半面魔纹时更是惊得瞪大眼睛。
不是,你也没说你现在是魔头啊!
场面一度混乱起来,飘渺宗门生脚下忽起一道阵法,带着凛冽的风雪之意,直逼得附近修士不敢靠近,有两人自阵中并肩走出,一人神色淡然,一人神情严肃地看向旁边想要动手的修士。
突然一声轻笑传遍论道台,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引了过去。
最上方主位上,楼无渡站起身,看着比试台上的人勾唇笑道:“师妹,好久不见。”
令清越眉目冷沉,呵道:“闭嘴!你不配这么叫我!”
方才为了挡下崔蘅一剑,令清越动用了魔气,此刻脸上伪装尽数消融,面容已然是百年前的样子。
上天穹有不少门生长老认出了她,就连不少其她仙门的长老也认得她。
“令清越!她是令清越!”
“令清越?她不是百年前就身陨了吗!?”
“难怪她能召动九歌剑,她这是夺舍复生了吗,怎么还成了魔头!?”
“夺舍本就是仙门大忌,就算她是令清越又如何,更何况她现在还是魔头,剑尊理应替妄前辈清理门户!”
一时间清理门户之声远远盖过了其它声音,像极了有人刻意引导有意为之。
“确实,你不是我的师妹,你是只魔头。”楼无渡危险地眯起眼睛,然后故作伤心道,“再次看到你我真的很高兴,可你为什么会成了魔头,即便我是你师姐,此刻当着仙门百家的面我也不能袒护你,清越,师尊一生所愿便是清剿魔族,你这样如何对得起她的教诲恩情。”
令清越双目赤红,举起手中的剑指向她:“你怎么有脸提师尊恩情,今日该被清理门户的是你这个畜生!”
她真是恶心透了这人虚伪的样子,楼无渡怎么敢,她怎么有脸说出这番话来。
楼无渡敛了神色,冷声道:“令清越,你已是满身魔气,看样子也生出了魔性,我便留你不得!”
她本想借夺舍复生之事使令清越成为众矢之的,可没想到她竟然成了魔头,这倒是省得她再费功夫了。
长鞭破空而来,楼无渡闪身躲开。
谁也没想到率先出手的竟然是主位另一边的仙尊,而她并不是为了除魔,反而将敌意对着剑尊,这一变故令在场仙门都摸不着头脑。
楼无渡手中握着本命剑,似早有预料般神情平淡地看向裴崟:“仙尊这是要为了魔头违逆仙门正道了?”
裴崟冷笑一声:“是人是魔,世人难辨,我们却清楚得很,楼无渡,你所做之事丧尽天良,与魔头无异!”
楼无渡以灵力传音到论道台各个方向:“裴崟德不配位妄为仙尊,飘渺宗私藏魔头罪大恶极,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