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男人的兴致就是说来就来。
在傅徵愣神的瞬间,帝煜的吻已经密密麻麻地落在他的颈侧和脸上。
傅徵没忍住扼住帝煜的手臂,丝绸衣料下的手感光滑坚韧,因为常年不见天日,傅徵能想象到下面是怎样的苍白。
帝煜着迷地吻着傅徵的颈侧,贴上他的后背,以圈禁的姿态将人拢进怀里,衣襟上的微凉有种久别重逢的熟悉感…
陛下很有自知之明,他将这份熟悉感归属于自己的见色起意。
温热的触感落到傅徵唇角,傅徵不由得攥紧指节,他不明白事态为何会发展成这样。
纠结,挣扎,困惑,茫然…傅徵心中千头万绪,有时候,帝煜变幻不定的情绪也会让他一筹莫展。
“看着朕。”帝煜轻轻抚摸上傅徵的侧脸,嗓音低沉温柔:“还记得你是朕的妖仆吗?”
“…嗯。”
对,妖仆。
帝煜目光柔柔地落在傅徵脸上,“所以你不能拒绝朕。”
“来,亲朕。”
傅徵没有丝毫犹豫,他迎上帝煜的双唇,自然得就像他们亲吻过无数回。
只是难得这样温和静谧。
傅徵难以自制地搂上帝煜的腰,丝滑衣料下,掌心摸到了一处起伏不平,傅徵记得,这是一道烧伤的疤痕。
“陛下身上有很多伤。”傅徵轻声道。
帝煜含笑调侃:“你不喜欢的话,朕可以想法子祛掉。”宠妃当然是用来宠的。
傅徵沉默片刻,她想起九方溪说过的话,右手不由自主地轻轻摩擦着那处疤痕,“这些伤…都是妖怪伤的?”
“兴许是。”帝煜不以为意道:“也有些人…不过朕都将他们视若蝼蚁,懒得计较。”
他不满地贴近傅徵:“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?专心一些。”
蓦地,丝丝缕缕的吟唱声响起,由远及近,如梦似幻,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。
“…什么声音?”帝煜心口发紧,好像有什么不好的情绪被这吟唱勾起。
傅徵牢牢盯着帝煜的脸,“鲛人吟唱。”
帝煜甩了两下头,轻嗤:“渔网的胆子也是够大的,不过见了朕一面就吓成这样…”
傅徵身形一僵,白瞳闪过粼光,伴随着巨大的悲怆和绝望,脑海里骤然涌入大量回忆——
身着帝王冠冕的高大男人五官深邃凌厉,脸上带着浓重的不耐与厌倦,他走过来时的姿态淡漠疏离,俯身掐在下巴上的力道轻柔却不容置疑。
紧接着,视线被衣带蒙上,唇上一热,之后事情便往失控的方向发展,回忆里的帝王心情十分不悦,似是傅徵说了什么惹他不高兴的话,所以他将傅徵的四肢锁了起来,然后任意施为。
衣料交叠摩擦,□□破碎。
回忆更像是以傅徵为第一视角,他看不到自己的脸,只能看到帝煜陌生而熟悉的脸,也不过是一面,后续他的眼睛被蒙上了,他只能体会着对方的强势霸道和蛮不讲理。
傅徵从心底升起恐惧,但面对眼前的人,更多的却是心疼,两种情绪…不,千万种情绪撕扯着他的理智,热意从脸上滑落,他用力咬上帝煜赤/裸的肩头,恶狠狠地抱住了帝煜的肩膀…
“你怎么了?”帝煜不解地问。
傅徵骤然回神,帝煜的脸再次出现在眼前,带着关切和疑惑。
傅徵反应很大地推开帝煜伸过来的手,满眼抗拒和怒意,不由分说地就要下床。
“咳!”还没来得说话,在巨大的情绪冲击下,傅徵胸腔翻滚,喉间腥甜,摔下去的同时吐出一大口血。
简直是!
不成体统!
傅徵死死攥紧拳头,尖锐的耳鸣让头脑发沉发昏,眼前伸过来一只苍白的手,傅徵一巴掌拍落帝煜的手,呼吸急促不平。
帝煜:“……”
他不以为意地收手,语气平平地问:“你想起什么了?”
“……”傅徵咬紧后槽牙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他用力闭上眼睛:“我看到…妖族屠戮人间,血流成河…”
不能与帝煜翻脸。
至少此时不行。
帝煜盘腿坐在床沿,胸膛上红痕斑驳,是傅徵亲出的痕迹。
傅徵挪开眼。
“鲛人的歌声确实有追忆往昔之效。”帝煜不咸不淡道,片刻后,他声音陡然低落下来:“可是朕为何还是想不起来?”带着不紧不慢的郁闷。
傅徵:“……”他压下想要伸出去的手,淡淡道:“许是陛下修为太高…等离镜炼出来就行了。”
帝煜低头看向傅徵,这鲛人略显狼狈紧张地摔坐在床下,搭在床沿的手臂紧绷,拳头也是紧紧握着,难得见他这幅模样。
“说到离镜,占星楼你也去了,进度如何了?”帝煜漫不经心地收拢衣衫,恢复成冷峻森然的模样。
如今的占星楼位置并非是万年前的占星楼,傅徵将这件事如实告知帝煜,又说出自己怀疑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