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对宫外自由的渴望。
“好啊。”
威严却慈祥的皇帝舀了一勺汤药喂到年幼的孩童嘴边,哄道:“那玊儿要乖乖喝药,等身体养好了,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。”
“好,玊儿一定乖乖喝药!”
往日里觉得苦的药,因为注入了期待,都变得不再难以下咽。
如今再次回想起来,才发觉,那苦涩的滋味似乎未曾远去,依旧在嘴里蔓延
“阿玊”
“主子”
“主子”
李玊回神,对上季求柘和玉伽、玉楼三张放大版焦急的脸。
察觉到身体正被季求柘抱着,他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竟跌倒在地。
“我怎么了?”
李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不知为何,从进入这个墓穴开始,他的身体就频繁出现一些身为僵尸完全不可能出现的症状。
“你刚才突然就倒下了,还呆呆愣愣的,我差点都以为你也被怪物勾走了魂魄呢!”
季求柘说着,后怕地将人往自己怀里搂得更紧。
如果说之前他还想不通其中缘由,那么在看到‘聿城’这两个字后,他一下通透了。
对了!
李玊猛地看向牌匾上那巨大的字,确定之前并没看错时,情绪激动起来。
“我要进去。”
“好。”
季求柘将人扶起来,掰开他死死握住的手,抚了抚钳了几个指甲印的手心,才跟等在原地的唐敛四人告别。
“各位,实在不好意思,我们有点私事要处理,先就此别过吧。”
见他态度决绝,唐敛知道无法挽留。
“好,那有缘再见。”
封义臣还有些恋恋不舍:“伽姐”
玉伽受不了他炽热的眼神,只得保证道:“出去给你签名。”
“好嘞!”
封义臣愉悦地走了,十分容易满足。
等人走远,季求柘才将神情恍惚的人拦腰抱起。
“啊”
猝不及防撞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,李玊吓了一跳,“你做甚”
“乖,你想去哪,我抱你走。”季求柘哄道。
李玊想到自己发软的身体,认命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。
虽然但是,玉伽和玉楼毕竟还在场,被这样抱着,怎么都觉得好羞耻。
相较于他的难为情,玉伽和玉楼就要淡定许多。
他们懂,小情侣嘛腻歪点很正常的。
玉伽甚至还贴心地叮嘱季求柘:“王妃,您可要抱稳些,别把主子摔着了。”
丢死人了!
李玊掩耳盗铃般将脸埋进季求柘胸口,赖在里面不愿再出来,企图将自己当作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
简直可爱到不行!
季求柘扬起唇角,“走吧,带路。”
他没问李玊想去哪。
如果这里真是聿朝古都,那么应当会有皇宫,自然,李玊最想去的,是他自己的宫殿。
玉伽和玉楼自觉在前面带路。
他们俩和李玊不一样,李玊十八岁之前都没出过皇宫,十八岁后又陷入沉睡,直到今年才醒来,聿城对他来说十分陌生。
可对他们来说,聿城的每一条街道,他们都十分熟悉。
也因此,当脚踏实地走在街上时,两人都有些恍惚。
像,太像了。
眼前的一切,几乎跟两千年前那个鲜活的聿城一模一样!
城门口那家老旧的馄饨摊,东街价钱实惠的包子铺,一切的一切,就像是从那个久远的朝代,直接照搬过来似的。
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冒出一句话:这难道就是真正的聿朝古都?
是真是假,自有分晓。
他们走过苍凉的街道,抵达宫门。
却见宫门大开,空旷的宫街一尘不染,高高的围墙囚出一方天地。
虽不见天日,却比白昼还要明亮。
玉伽和玉楼不约而同停下脚,怔怔望着长而窄的宫街,远去的记忆纷涌而至。
从前,身为护卫的他们只当这里是安身立命之所,离开后多年后再次回到这里,才惊觉原来这皇宫,何尝不是故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