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懂得人类感情一样。
银月猛然睁眼。
对上一脸热情的时笑风,银月懵圈的脑子缓缓回神。
时笑风?
他好像做了一个很坏的梦,但仔细想,像是有无数光怪陆离的片段挡在前面,阻止他的回忆。
您醒了,要不要尝尝芭菲红茶配蜂蜜蛋糕?
银月伸了个懒腰,腰间的虫纹一闪过过,身上的柔软的睡衣垂落,挡住了那片白皙的腰线。他接过红茶淡淡地说道:
就算你笑得再虔诚,我也不会给你涨工资。
时笑风眼里神采奕奕,谢谢您,我不需要这些。
侍从们捧着裙子进来时,银月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后恍然想起,今天是时维克元帅庆功宴的日子。
三排穿着红袍的侍从低头,他们手里分别捧着一件饰品或者衣服。
第一排的侍从端着水盆,毛巾等洗漱的东西,时不时对上他的眼睛,但又很快离开视线。
洗完脸后他又被按在床上进行了一次全身精油spa,他们的力气很大,一按一个骨头脆响,酸爽无比,皮肤一块白一块红,在药物的作用下不会留下红印子。
殿下,这个力道还可以吗?时笑风站在所有侍从前面,仔细观察着银月的表情,他一变就会立马问道。
银月趴着,身上被涂抹了一层层的精油和护理膏,连头发都没逃过被拿捏的命运,现在只差一根筷子,他就是一块腌入味的肉了。
还可以。闻着鼻尖清润幽香,他闭着眼睛昏昏欲睡。
仿佛酣睡在树荫下青草里,这个是什么呀?
殿下,这是由草药做的膏药,有去疲劳的功效,另一种是留香的作用。侍从温柔体贴极了。
银月:更像腌腊肉了。
想要鸡腿好吃,就要给鸡腿按摩。
他越想越馋,抬起泛着绿绿幽光的眼睛,我能吃饭了吗?
侍从露出温柔残忍的笑容,殿下,在晚宴八点之前,您都不能吃任何东西,不然这一身晨雾中的格洛莉娅会失去它的风采。
银月猛然坐直了身体,他一脸震惊,表情鲜活灵动,如同挥动着拳头的小松鼠,什么意思?不给吃饭?我早饭才吃了一点点,我家的耗子吃得都比我多,为什么我不能吃?!
侍从笑眯眯,完美笑容像是从电商客服进修班毕业,殿下,这是您雄父吩咐的呢。
银月拗不动,表情一垮,整个虫像泄气的皮球。
一想到自己整天不能吃东西,他就想心疼地抱住自己。
雄父确实说过,要让他的雄崽惊艳全场,他会变成恶狼扑进用餐区让所有虫大跌眼镜,这也算是一种惊艳吧。
他被一双大手拉住手,入手的掌心宽大干燥,手背布满了粗青血管,上面有一块紫红的淤青,昨晚银月摔倒,他提前垫在墙上磕出来的。
时笑风撸了撸他的毛发,柔软的金发在指尖滑动,像是流淌的蜂蜜,令虫爱不释手。
他褐色的泪痣动了动,露出春风般的笑容。
晚上给你带吃的。
时笑风眼神传递着信息。
银月点点头,在他手里画了一个五,意思是要五个蓝莓蛋挞。
他的心情瞬间转阴为晴,蓝眸布灵布灵的。
时笑风细致入微的体贴,是他最满意的地方。
灯火辉煌的酒店外。
悬浮车停了里三层外三层,长柱车灯亮起撕破了黑夜,半边天幕亮如白昼。
举着乐器的演奏队,跟着节奏合奏,优雅的音乐灌满了整个宴会大厅。
冰冷的大理石倒映着人影,门口排队着等待安检的雌虫,一旁箱子里堆积大批的手。枪和武器。
由于这场宴会有雄子出席,禁止任何热兵器进入宴会。
端着酒杯的雌虫经过大门,总会放慢脚步,眼神有意无意地往外瞄。
几乎所有雌虫的心思都放在那位从未公开路面过的雄虫殿下上。
一个穿黑色西装的雌虫不断向旁边服务生确认时间。
服务生耐心回答:还有10分钟。
一名雄虫说道:不知道殿下什么时候到呢?
服务生笑眯眯地说道:您且看。
话音随着一声巨大的礼炮声落下。
雌虫愕然回头。
漫天彩带中,首先从车上下来的是一名亚雌。
他们不认得亚雌,但认得车上斯图亚特家纹。
一只穿着水晶高跟鞋先出现在视线里。
那是一只光洁无瑕的脚,泛着莹莹的微光,连着小巧的脚踝,巨大的粉色花苞裙如同绽开的水波,随着动作摇曳,挡住外界的视线。
雌虫们怀着巨大的期待有些落空。因为这位殿下的服饰美则美矣,难免有些保守。
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,古皇室的雄虫服饰也露得比这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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