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发少年却持续地跟着他,面容表情和行为都相当执着。锋利的眉眼之间,流露出两分不满:
“我不!你必须去跟安弥雅说不要让她参加明天的比赛!”
在关于那个女孩的事情上,他向来相当执着。
梵里伽走在自己的路上,不分给他一个眼神。佐西一直一直跟在他后面。
“回去吧。”梵里伽向前走。
安弥雅不需要他的危险示警,也不需要他的保护。不是所有公主都需要王子或骑士的保护的。
佐西坚决不退。
雨丝持续而下,虽然这雨已经快停了,但余下的丝丝缕缕还是亮如银针。
梵里伽走到某一步,终于停顿下来,皱起眉头。
那个金发的烦人小子再不走,可就走不了了。
前面,两条大道中间的路口,白色长发的男人微笑着站在那里,身姿挺立如一棵白松。
如果仔细地观察他,就会发现他与梵里伽的气质有一分相像。
“少主,好久不见。”白袍男人不在意地瞟了一眼他身边跟着的佐西,跟梵里伽打招呼。
搞得佐西疑惑地眨了眨眼睛,张大嘴巴。
这个男人叫梵里伽什么?少主?
这小子是什么隐世家族的人不成?
转眼间,却看见自己的衣襟被一道看不见的力量抓住,被迅速推到了不知道多远开外。
耳畔传来刚刚那白发少年循力量传来的冷淡声音:
“走。”
佐西震惊之间,却又感觉到抓自己衣领那股未知力量被另一道力量化解开,另一道力量又把自己抓了回去。
白发男人收起手掌中的灵丝,面带笑容朝梵里伽走去。他没有撑伞,周围的雨水却全都避开他,一滴都不沾上他的纯白衣襟。仿佛他是什么不可接近的危险之物。
“看到您在人类的国度中也交到了新朋友,我真是十分高兴。”白发男人来到梵里伽跟前。
仔细地看了看梵里伽。
虽然他比那印象中还是冰冷幼童的少主年岁大了不少,可是十年一晃而过,如今那个不到他腿高的孩子居然已经跟他差不多高了。
而且长开了不少,五官比起以前俊秀帅气上许多。以前他是只被安弥雅捏的雪芙蓉团,现在已经很难想象他被安弥雅将脸捧在肆意捧在手中揉捏的场景。
“瓦勒希乌斯。”从碰面开始,梵里伽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。
他面无表情将佐西领子上的灵丝解开。
“这个人我不认识。我们之间的谈话,不需要一个外人来掺和。”
两个灵域来客之间的会晤,谈话间有关于灵域的那些信息,确实是重要秘密。
可瓦勒希乌斯仿佛全然不在意灵域秘密会流失似的,看了眼刚才拽过来的佐西,轻笑着道:
“不要这样,少主。您以前可从来都是不与人讲话的,也从来从没有什么同龄孩子能靠近您十米以内。这孩子我看着投缘,不如就带他一起参加我们的会晤吧。”
话语体贴,仿佛一个温和的长辈。他好像真信这个能靠近梵里伽的人是梵里伽的好友。
不明所以被抓来的佐西看看他又看看梵里伽。忽然就听见梵里伽冷笑一声:
“若论关系好,我只有一个关系最好的。”
他看向瓦勒希乌斯——那个名义上的堂叔父。
“怎么,你要把她也请过来吗?”
言下之意,把佐西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家伙放回去。
佐西也品出这层意思来了。但他隐隐约约间总觉得梵里伽还有另一层意思。云里雾里之间,他琢磨两下便恍然间透彻了。
——这个梵里伽,哪里是在说他和自己这个随便拉来的人关系不好。他分明同时是在借机炫耀他跟安弥雅的关系!
身为男性,佐西当然最懂男性的心思。他看得透梵里伽尽管表面上冷冷淡淡,也表现得不那么在乎他这个安弥雅的追求者,但实际上已经参加了和他之间竞争。他现在是在展示自己和安弥雅之间的亲密程度给他看。
如此明目张胆,如此大肆炫耀。
这在佐西看来简直就是挑衅。他拧起眉头,不顾瓦勒希乌斯升起的淡淡笑容,也不顾他已经放松自己领口的力量,一步上前,直接道:
“不,我要参与你们之间的谈话。”
他转头向梵里伽,言辞之间有一种自己的傲慢。
“我今天一定要说服你去劝安弥雅。你不去劝她的话,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。”
梵里伽只冷淡瞥他一眼。
瓦勒希乌斯原本都打算放这个人质走了,现在嘴角却重新扬起了微笑。
也好,多一个世家贵族的公子作为“证据”,明天那头龙越是死无对证。
他拍拍梵里伽的肩膀,像拍一个半大青年,口吻平和,带着怀念:
“这么久没回家了,你不想听听家里的事吗?叔父可是有很多关于「家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