撼。
这远在千里外戚越都能这么靠谱的朋友。
且那日钟珩明是被那些农夫往死里刺伤,那些人周身狠戾,杀了他左右护卫,幸得戚越的人相救他才逃过一劫。
戚越连夜赶路,薄唇有些干裂起燥,眉骨硬朗,一身更显锐利。
他行礼道:“岳父可有大碍?”
“我是小伤,不碍事。你怎会来西境?”
“我受大殿下嘱托,也受嘉柔嘱咐,要保岳父平安顺利。”
钟珩明抿笑点点头。
戚越道:“刺伤岳父之人岳父可有印象?”
“他们不像农户,那几人身手矫健,出招都有杀气。”钟珩明未再说下去,他已猜到可能同储位之争有关。
他是替承平帝办事,也是在为霍承邦办事。
戚越直言道:“大殿下已告诉我岳父此行是为殿下再立奔波,所以岳父有什么顾虑尽管告诉我。”
钟珩明这才将他的推测道来。
戚越亲自过来也是不希望粮仓的庄户人家受牵连。
因为此事,粮仓上下一百多户庄稼人全都被看管起来,若不查清那些闹事人的身份,刺伤朝官,恐怕都将受累。
戚越未耽搁,也未在钟珩明面前表露他和社仓的关系,当日便叫人去外地请了靠谱的仵作,验明了那两具护卫的尸身,从伤势上来证他们并非死于农户之手。
钟珩明也很公允,为被扣下的农户担保,也让州府的人放了那一百多户百姓。
戚越办完这些,私下找了个时间去见云明弈一面,将社仓余下的棘手之事都处理干净。
经过钟珩明这档事,他也猜测恐怕其余社仓都将难保。
如果刺伤钟珩明的是霍云荣的人,那霍云荣必也知晓了社仓,该是也盯上这块肥肉了。
戚越交代各地私养的那些人马转移粮仓。
又同云明弈与几个社仓管事嘱咐营造社仓表面的溃散之势,以饥荒逐步“解散”各地社仓。
他想保下余下这些社仓。
这是百姓能活命的机会。
处理完这些,戚越已经来西境有一旬了。
他想钟嘉柔。
很想他的妻子。
那天晚上钟嘉柔小小的肩膀接住了他。
戚越从未在女性的肩膀上靠过,连刘氏也没有。那夜靠着钟嘉柔,闻着她身上温香,感受着她温柔的安抚,忽然想把那一刻永远留住。
戚越第一次知道,钟嘉柔也会这么温柔地待他。
连日来的家书他只收到三封,路途遥远,信也很慢。
差事办完
戚越带着钟珩明赶路回京了。
再见到钟嘉柔,深秋的清晨寒凉,钟嘉柔在院中侍弄她娇养的菊花。
满院花团,她一袭白裙净美得花仙子。
戚越一身仆仆风尘,眉骨下眼睫都像凝了寒露,望着螓首低垂着侍弄花团的钟嘉柔,他恣意笑起。
钟嘉柔还没有留意到戚越,是春华从屋中拿了她要的剪刀出来,跨出门槛的身子一愣。
她忽然之间像有感应,抬眸朝垂花拱门望去。
她很惊喜地起身,手上一捧菊花都被她提起裙摆绕出花丛的姿态摔落在地。
“戚越,你回来了!”
钟嘉柔惊喜地上前,停在戚越身前。
戚越弯下腰:“怎么停下了,我以为你会高兴地冲过来抱我。”
钟嘉柔唇角漾着笑,虽说高兴,却不会如戚越所说的那般失了仪态扑进他怀里。
她红唇凝笑,仰着脸颊,望着眼前眉眼硬朗的英俊男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