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屈膝行礼,垂下的眸中蕴着猜疑:“德妃娘娘安好。”
齐妙柔也屈膝给沈容仪行礼。
“沈良媛不必多礼。”德妃温声道,“你也在此赏花?”
沈容仪温声答:“是,今日天气好,便出来走走。”
齐妙柔笑道:“既然遇上了,不如一起坐坐?”
沈容仪略一迟疑,侧身让道:“德妃娘娘请。”
三人落座,临月忙又取了两只茶杯,为德妃和齐妙柔斟茶。
茶汤澄澈,泛着淡淡碧色,是上好的龙井。
御花园可没有这么好的茶,想也不用想,这茶是沈容仪带来的。
德妃轻啜一口,赞道:“好茶。”
齐妙柔也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三人闲话几句,气氛还算是融洽。
一壶茶没一会就被喝完了,因是沈容仪带来的茶水,就由临月领着宫人将茶水撤下,再换新的来。
大约过了一刻钟的功夫,齐妙柔孩子气的向德妃眨了眨眼,德妃知晓她是不想在这待了,扶了扶额向沈容仪道:“本宫和齐美人还要赏花,先行一步。”
沈容仪屈膝:“恭送德妃娘娘。”
德妃温和笑着将人扶起之后再走。
沈容仪目送二人离去,重新坐下,望着杯中残茶,眸色深了几分。
临月在一旁嘀咕:“德妃娘娘待人真是温和。”
是夜,沈容仪方沐完浴,长发还滴着水,临月正用素帛为她绞发,殿外便传来一阵喧哗。
她给秋莲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去看看。
不多时,秋莲引着皇后身边的采画进来。
采画屈膝行礼:“奴婢给沈良媛请安。”
“采画姑姑请起。”沈容仪虚扶一把,温声问,“这么晚了,采画姑姑怎的来了?”
采画起身,脸上带着几分凝重:“德妃娘娘和齐美人中毒,宫人说今日曾在御花园中和沈良媛一起喝了茶,皇后娘娘让我来请良媛过去一趟。”
沈容仪面露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:“中毒?”
采画点点头:“事不宜迟,还望小主配合奴婢。”
沈容仪:“我知道了,姑姑稍候,我换件衣裳便随你去。”
采画瞧了一眼沈容仪身上的寝衣,退到外殿等候。
殿内只剩下临月和秋莲,沈容仪脸色忽而郑重起来。
临月欲言又止:“小主……”
沈容仪知道她想问什么,但她也不知德妃和齐美人出事,是不是和白茶有关。
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秋莲手脚利落的帮沈容仪换上宫装,再用帛巾在擦了几下乌发,匆匆用玉簪挽了一个发髻。
沈容仪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,安排:“临月同我去长春宫,秋莲你在宫中盯紧白茶。”
德妃和齐妙柔出事,她去长春宫,是白茶最容易浑水摸鱼的时候。
秋莲:“奴婢明白。”
同一时刻,紫宸宫中,裴珩已歇下。
皇后派来报信的人刚到,言简意赅说完,守在门前的内侍悄声将门推开,小心行至刘海身边,低声说了些什么。
刘海神色一凝,摆了摆手,内侍退下。
他上前,隔着帐幔禀报:“陛下,德妃娘娘和齐美人中毒,皇后娘娘遣人请陛下过去。”
中毒?裴珩眉心一蹙。
帐幔内没有声音传出。
刘海犹豫了一下,还是补了句:“今日午后,沈良媛才见过德妃娘娘和齐美人,御花园的茶水是一同用的,皇后娘娘已派人去请沈良媛问话了。”
帐幔内,裴珩呼吸一滞,随即,他掀开锦被坐起。
“沈良媛如何?”
刘海:“景阳宫并未请太医。”
沈良媛无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