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期的《大诰》,可谓忠孝两全,孝悌友善,”朱棣给两人定了性,再给出激励,“你们可愿暂时停留京师一月,于锦衣卫中学习,以后,以监管贪官污吏,维护百姓啊?”
两人不可置信,而后就是大喜,“草民愿意!草民愿意!”
这一刻,朱棣在他们眼中,那就是光。
这是一个开国皇帝最基本的技能——魅惑。
嗯……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开国呢?
自然,有奖就有惩:
对于捏造事实,处心积虑破坏《大诰》严肃性的其余五人,连带着涉事的部分官员,皆以欺君之罪论处。
欺君之罪,那就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家族的事情了。
如此赏罚分明之下,既保证了皇家对于《大诰》的认可,对于朱家太祖遗志的延续,对于百姓的公正,又给心怀鬼胎者,毫不留情来了一个下马威,当今皇帝的剑锋仍旧锐利,永乐大帝的底线不容试探。
当然,这免不了,各地锦衣卫的高强度工作,方能与明面上的欺君之罪,一起达到威慑的效果。
不仅如此,朱棣给各方巡抚增添了政治任务,势必要还地方一个清朗的环境,还要在各地村镇,令当地官府,对百姓进行持续性的,长久性的律法普及。
这不用说也知道是一个困难的工作。
虽然百姓的启智,识字率,教化率,是作为官员的功绩,但这个“智”是有限度的,识字是识字,文化是文化。
复杂的,敏感的文化,一直都是掌握在上层的。
而律法,一定意义上,不属于百姓的文化。
说到底,汉家王朝一直都有民间普及识字率。到大明,小说的兴盛,本就离不开识字率的提高,加之现在天幕的出现,再次扩大了更底层百姓的识字率,还要再给百姓讲解律法,这还了得?这之后的百姓,还怎么欺压?还怎么糊弄?
最着急的,莫过于就是以宗族地缘为主要纽带的土豪乡绅了,他们是百姓懂法后,最直接的利益受损者。
官员?官员是压在他们这些乡绅头上的,官员需要的反而是政绩。
但当土豪乡绅组团进行抵抗,官员,也会十分头疼,这便是这个政策下达后,地方官员的最大难点。
毕竟,皇权不下乡,从来不是一句空话。
“自古以来,王朝的新旧交替,不外乎吊民伐罪。可这民心是怎么失去的?是昏君的愚蠢,庸君的权柄下移,是士绅土豪权势的兴旺,是土地兼并到朝堂无银两,百姓无食粮。是百姓绝路下的振臂一呼,自此,百姓和皇帝,都再无退路。”
但是士绅集团有,因为他们能投资,他们能“弃暗投明”。
文天祥令人倾佩,可水太凉更不是少数。
“你在大势上的眼光,我向来是不怀疑的。”朱棣语气平静的不像是讨论王朝交替。
朱瞻圻也不觉得朱棣单纯在夸自己,“那您就还是对我的手法有意见了。”
朱棣从奏折里抬头,抬高了左眼眉梢,“我可什么都没说。”最后的视线,又往朱瞻基那儿投去。
朱瞻基收到示意,立马帮朱棣‘洗刷冤屈’道,“圻弟这不是冤枉爷爷吗?你的建议爷爷都采纳了,这还能对你有什么意见?”
朱棣颔首,继续批阅奏折,朱瞻基又道:“不过,我觉得这次的效果,不会太大,士绅士绅,士大夫与乡绅的关系,可不是这么好轻易分开的,纵然官员都是异地任职,但谁还没个宗族了?谁不想回馈乡邻了?最后大概率,也依旧是互相帮助了。”
装装样子糊弄糊弄上面就行了,真把乡绅得罪死了坏了道上规矩,自己家乡呢?别人就不会坏规矩?
越是上位的官员,越不敢轻易越线坏了规矩,规矩才是真正的保护线。
朱瞻圻对此也表示赞同,话是没错的,但,“再相互放水,漏出去的那一丁点儿,对百姓也已经是及时雨了。”
只要做了,就不可能没有效果。
但是不做,是一定没有效果的。
朱瞻基眼神却愈发奇怪了。
朱瞻圻:?
“嗯……这不像天幕现世后你的脾气,你又演起来了?”憋着什么坏呢?
朱瞻圻:“……我不是莽夫。”而且他现在只是皇孙,他有数着呢!
朱棣没忍住发出一声闷笑,朱瞻基更加怀疑地看向朱瞻圻,朱瞻圻承认,“我确实还有一点其他想法。”
“是已经开始干了吧。”朱棣悠悠补充。
朱瞻基眼睛都瞪大了,不是,爷爷这话的意思是,爷爷都不太清楚具体内情?只知道一个大概?哪儿有什么招呼都不打就自己提前干的?这汉王府合着真就一脉相承的想干就干啊?
“你又干什么了?”就不能消停一点?
“你这是什么话?我是在做好事,”朱瞻圻闲散放松的姿态瞬间就坐正了,怎么能质疑他呢?“我是在为民启智,在为无数先贤追求的大同社会所奋斗!”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