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希望续签,福利待遇都提升了一个小档次,放出豪言,有什么要求尽管提,以裴烁态度为重。
裴烁没态度,直接道:“不续。”
李轩画饼的诱惑到嘴边堵了回去,试探说:“你是不是早就跟其他公司搭上了线?”
“没。”裴烁道:“这次拍完戏,才发现自己不是那快料。”
李轩干笑:“这什么意思,总不能退圈吧?”
裴烁笑了,“我连圈都没入,算不上退不退的。”
李轩劝道:“想吃这碗饭的挤破头都进不来,眼看现在有了起色,这时候退场亏不亏?演技可以磨炼。”
只要有人捧,万事不愁,李轩心说。
“退一万步,你这条件,当花瓶也行啊。”
裴烁:“……”
裴烁拍摄《面具之下》期间,李轩去探过班,打听过裴烁和盛玉的事,确定了当初给裴烁定角色的大佬就是盛耀的二公子。
裴烁抱上这根粗大腿,他的经纪人也会水涨船高。
李轩不信裴烁愿意退圈,“说两句交心话,咱这老东家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,你想走的话,能不能……”
裴烁:“嗯?”
李轩老脸一红:“能不能把我捎带上,我跟着你进盛耀。”
裴烁起身送客:“回家补补觉,免得睡眠不足,提前步入老年痴呆的妄想阶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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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吧内,歌舞喧嚣,台上歌手唱着抒情的歌,冷冽的嗓音深邃悠长,仿佛情意绵绵,听得人心脏如鼓点般躁动。
盛玉一杯接着一杯的喝,眼神时不时扫向台上。
身边朋友注意到他视线,“这酒吧最近特别火,就因为那个主唱。”
盛玉收回视线:“他怎么了?”
“特带感啊,连我都盯好几天了,他前段时间不在,今天可算等来了。”
盛玉微眯了眼。
凌晨一点,其他人醉醺醺的散了,盛玉没走,他身边那人也在,两人今晚没喝烂醉。
今天是周末,客人多,点歌的也多,台上歌声直到现在才停止,歌手下台,音响放着舒缓的音乐。
盛玉起身走向了后台。
朋友叫住他:“诶,我听说他最讨厌被人堵,不和客人有任何私下往来,不然直接换场子,脾气大着呢。”
盛玉没理。
他不是去堵人的,没走到酒吧工作人员的区域,远远看着,直到那个头戴鸭舌帽的身影离开酒吧,他从后面跟上。
这个时间街上没什么人,路灯亮着,拐角灯光找不到的地方,那人身影消失了。
盛玉皱了皱眉,加快脚步朝前跑,才一转弯,猛地顿住。
裴烁靠在墙上,身后背着一把吉他,深黑的眸子从帽檐底下看着他。
“前几天跟踪我到剧组,现在又跟到酒吧,什么意思?”他道:“想威胁我?”
他把盛玉之前对他说过的话,全部还了回来。
盛玉不高兴地撇了下嘴:“我跟来看看,你是不是穷的流落街头了。”
“是。”裴烁朝他摊手:“那你施舍点酒店开房钱。”
裴烁唱了大半夜的歌,嗓子发哑,声音也轻,在夜晚安静的街道上,慵懒疲倦中带着一丝温柔。
随着夜风,撩在人耳尖上,有些痒。
盛玉破天荒没顺着刺他一句,冷哼了声,转身走人。
凌晨两点,别墅内亮着灯。
盛玉轻手轻脚进门的动作一顿,见着沙发上穿着睡袍的人,大摇大摆走了进去。
“喝酒了?”盛淳放下腿上的笔记本,站起身,眉头蹙起。
“没醉。”盛玉从冰箱拿出一瓶水,刚拧开,被盛淳拿走。
“你这周只回了三次家。”盛淳冷声道。
盛淳的声音也是冷色调的,但和裴烁的不一样,两人都是凌厉型帅哥,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。
盛玉阴阳怪气道:“不是吧,谁家哥哥年芳二十八了,还没对象,夜里睡觉让弟弟陪的?”
盛淳眼皮直跳,手心发痒想抽人,但听到他那声哥哥,又诡异地心软下来。
“厨房有解酒汤,加热喝。”他叹了声,转身回了卧室。
次日下午,盛玉才到公司坐班。

